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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第2页）

“唔——”

这个问题真是尖锐得让人无法逃避。

就这个问题，她想了许久。

想着想着，对门烛火忽灭，打断了那发散的思绪。

厌双呆愣了片刻，低眉抿了抿唇。

她想，妖神大人许是睡了吧。

……

妖神大人清醒着呢。

一个时辰之前，她又将那怪书随意翻看了几页。

也不知是不是厌双的出现，使得这书中的一切不再如同镜花水月般虚无缥缈，那些前几日于她而言仅仅是琢磨不透的内容，今日翻看起来竟已愈发令人烦闷。

不对劲，越想越不对劲。

那个魔奴肯定有问题。

落昙这般想着，指尖缓缓抬起，于身前画出一面水镜，悬至半空。

她于镜面轻轻一点，水波轻漾，荡开几圈涟漪，涟漪散去之时，水镜之中渐渐映出了若隐若现之景。

不消片刻，镜中景象愈渐清晰，竟非是什么山高水远之地，不过是从此处踏出门外，顶多不过百米之距的对屋——那个魔奴今夜住下的地方。

那时，她随口唤来的鸟妖，正在为那魔奴收拾那间上千年来从未有人住过的屋子，乖巧的魔奴在一旁看着，每次想要上前搭把手，都会被鸟妖出声制止。

这魔奴胆子真的很小，不过是一只堪堪能够化作人形，修为十分低微的鸟妖，竟也能这般轻易地将她喝住。

就这样，乖巧地魔奴跟在鸟妖身后，因感到尴尬而明显有些僵硬的身子自屋外杵到了屋内，一张清秀的小脸上永远挂着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似是从没被人这般伺候过，一时想要帮忙又不敢上前，只得不断换位，确保自己不会挡着人家的道。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了鸟妖收拾完整间屋子。

尴尬了一个多时辰的魔奴，终于等到了鸟妖的离去。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长气，刚走至桌边想要坐下休息一会儿，便因压到了自己的尾巴而立即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瘦瘦小小的魔奴忽然扭过半截身子，低着头、皱起眉，一脸惆怅地望着屁股上那条下垂的、暗红色的、毛茸茸的大尾巴。

数秒沉默后，那魔奴伸手薅了一下那条尾巴，瘪了瘪嘴，端起桌上茶壶，发泄情绪似的仰头痛饮了半壶白水。

而后又几步走至窗边，拉过一根圆凳，以一种不会压到尾巴的姿势坐下，推开窗户，托腮望向了……

望向了她这一边。

落昙不禁皱起眉头，眼底满是疑惑不解。

为什么这个魔奴总是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一看就很古怪，可那些古怪的行为举止却偏偏让人提不起一丝一毫的戒心？

为什么这个魔奴分明已经暂时不受缚魂锁的灵力束缚，却依旧不将那于她而言看上去似乎有些碍事的尾巴收起？

为什么这个魔奴大半夜不睡觉，要坐在窗前一脸若有所思地望着她的窗户？

难道这个魔奴在监视她？

可这种只用双眼的，一看就最最低级的监视方式，难道真能监视出什么有用信息吗？

还有，监视就监视吧，为什么表情一直在发生变化，一会儿傻笑，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

难道这魔奴能通过意识与人进行远距离的交涉？

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