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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百年忽已昨其三（第2页）

他去酒肆打酒，酒肆老板与他说了两句，他也应了，只不太记得说了什么。

他原也不是很伤心。

过了几日，他回忆青娘的容貌，竟也不甚清晰了。

多年寻觅，一朝得而复失，却也不算什么。

漂泊多年，他竟早已习惯失去。

过得几日，饮酒作诗，一如往常。

他梦里再遇见她，两人竟也对坐无言。

他只是变得懒了些，也嗜睡了些。

睡得久，却也没有变得更精神些。

只是这也不算什么。

他看山是山，看花是花，也不曾失了一分颜色。

他醉了几场，醒来也不记得醉时有多么伤心。

他原也不是很伤心。

他失忆多年，终于寻回了自己名字，却不大爱用齐鸣玉这个名字。

也没有人这样叫他。

旁人都叫他归无处。

好友也习惯了叫他归无处。

只是世路茫茫，他真的再也没有归处。

“归无处！”

看，世人都这样叫他。

他本就该叫这个名字。

“归无处！”

他思索半晌，才想起原来这是好友的小徒弟米忘。

他想他的失忆症也许又犯了。

“归无处。”

他看着眼前的好友和米忘，依稀听到米忘郑重地对他说：“你听好，青娘，也是无回之城人。”

无回之城，是那个计寒追索了一十三年的无回之城。

恍如大梦初醒，他忽然清醒了神志。

米忘说，在青娘死的时候，他看到青娘离去，飘飘渺渺，似魂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