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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冉冉戳他，他也不动弹。

为什么那两个人，那样的环境，能生养出这样乖巧沉默的孩子？

江夜白祭拜了一下，就掐了诀观察。

鬼魂一般经不住阳气，夕生朝死，消逝得极快。

江夜白几乎没见过几个鬼魂。

特别是像江灯这样，明明很弱，却坚持了好几天的。

昏暗的灵堂里，江父浅淡的鬼魂跟在江冉冉身后。

想说话，想抱她，却已经在两个不同的世界，什么也做不到。

江灯死得其实很惨。

他死在等待和绝望里。

他这辈子做了很多坏事，唯一的真心和温柔，只给了江冉冉。

心心念念相见的人，也是江冉冉。

但是因为犯下的错误，到死也等不到女儿的探视和谅解。

痛苦，悔恨和执念折磨着他，就变成了鬼物。

但阴阳两隔，直至消散，他俩也没法重聚。

江灯的魂魄，就一直带着没法完成的执念痛苦地持续下去。

一直没散。

因为散了，就再也见不到了。

“真惨。”

江夜白感慨，“难怪人们会说着轮回的传说。

相比于这种再也没法相见，还是轮回往生的故事有着抚慰人心的作用。”

“那倒未必。”

系统道，“故事只是故事。

若有六道轮回，江父只会更惨。”

江夜白仔细演算。

没错，若有六道轮回，江灯下辈子是江冉冉的家中犬，忠心一生，因江冉冉怀孕被江母悄悄丢弃。

死在垃圾桶里。

然后再往下几辈子都是江家的桌上菜。

他是刀下鱼，案板上肉，是盘中鸡。

因为执念眷念不走，又因为过错和愚痴受尽折磨。

江夜白若有所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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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灯尘归尘，土归土，江夜白还要继续拍电视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