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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第3页）

仆人把茶点送进来后，樱里吩咐：“出去待命吧。”

仆人应声道：“是。”

在直毘人眼中妻子是服侍他的人，但身为家母，禅院樱里在禅院家的地位仅次于直毘人、扇和甚尔的父亲，下人对她只有恭敬而没有失礼的份。

“直哉。”

仆人出去后，樱里一改先前严肃家母的形象，冲直哉一笑，“训练怎么样？”

“好累。”

因为平日实在没几个人能跟自己说说话，天生对樱里有种亲切感的直哉没忍住就在她面前把这几天的事情倒水般倒出来，说直毘人多么严厉啊，作业多么繁复啊，就差没说如果你能劝劝老头子让他悠着点训练就更好了。

说着，直哉发现樱里的神情有些恍惚，似乎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似的，就委屈的撇了撇嘴：“母亲大人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禅院樱里并非在发呆，她只是在感叹，在餐桌上她根本没有机会跟直哉好好说话，像这样坐下来跟儿子说话真是久违了。

她能理解直毘人的做法，孩子总是黏着母亲就难以独立，但作为一位母亲，她没办法不想念自己的孩子。

明明生活在同一屋檐之下，却像陌路人一样生疏。

禅院家家母的目光越发地柔和起来：“直哉是男子汉，一定能撑过去，成为强大的咒术师的。”

直哉沉默了半晌，然后道：“不能不成为咒术师吗？”

禅院樱里没料到儿子会这样说，脸上的笑意减淡了几分。

在禅院家当不成咒术师的话，下场很惨，禅院甚尔就是个例子。

就算是嫡子，如果选择放弃成为咒术师，照样会被嘲笑和看不起。

直哉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包括舒适的生活和族人的尊敬，都会被夺去。

所以他这样的想法，太危险了。

而且，直哉根本没有选择。

“你姓禅院，还是家主的儿子，生来就要成为咒术师。”

樱里的语气稍微强硬了点，“只要有足够的力量，才能无拘无束地活着。”

如果可以，樱里并不想把“继承禅院家”

的重担压在直哉的肩上，他应该像个普通孩子一样，在父母的庇佑下快乐成长。

但是生在禅院家，她没有选择，直哉也没有。

直哉不再说话了。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受家族摆布而身不由己的人啊——以前的他，大概会这样感慨。

但是当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时，他没办法再用那种事不关己的态度去对待这件事。

直哉无法理解这种思想，从小到大他都在选择自己的道路，小时候他想成为运动员，但发现训练实在太辛苦了，就专心读书；考进大学之后觉得这个专业不是他的志向所在，又毫不犹豫的转系了。

然而现在，他的未来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估计日后连妻子都会给他塞一个。

他明白以樱里的处境也帮不了他什么，就没有再延续这个话题。

直哉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日后跟甚尔离开禅院家，到普通人的世界去。

禅院樱里看出了儿子的低落，遂话题一转：“要抱抱直美吗？”

他迟疑了下，才点了点头。

他从来没抱过小孩，所以在樱里把直美交给他的时候还有点紧张。

妹妹出生的时候直哉已经离开了樱里，所以直哉总共也才见过她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