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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元幼杉才抬起头道:“应该问不出什么了,给它一个痛快,我们就走吧。”
祁邪眉眼淡淡,“好。”
一道闷响之后,在次级‘畸变种’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它的胸口便被锋利冰冷的机械爪刺穿。
零星破碎的花瓣从骨头上飘落。
缓缓落地的瞬间,领域内的力场都发生了极其短暂的扭曲。
最深处的庞然大物,扎根在的废墟之中,那颗树心蠕动,缓缓裂开了一条缝隙。
“唔……”
看着仪器上的污染数值飞快下降,元幼杉道:“拔除成功。”
丰虎松了口气,“第一个任务点咱们应该算是圆满结束了吧。”
“不,不对。”
元幼杉忽然急声道:“污染数值又开始涨了!”
只见原本跌落的数值竟突然开始回升,磁芯上原本暗淡下去的、代表着宏大广场的红点又重新亮了起来。
这一次并不像之前有那么大的个体数量,红点的色泽也不强,但很快一个接一个红点,浮现在地图上,并飞快朝着四周扩散。
原本寂静下来的广场内部,忽然又开始颤动。
那些交织着植物的白骨,又动了起来……
广场外,等候着里面消息的月城政府人员们,也感受到了地面的震动。
“发、发生什么事情了?!”
“广场里面是不是出事了,那些进入的人……”
“你们快看!
快看地上!
!”
穿着防护服的政府工作人员们纷纷色变,不断朝着后方退去。
只见他们脚下的地面在震颤中,裂开了一条条缝隙,染着泥土的植物根须像密密麻麻的游蛇,从地底向外蔓延。
“快通知总部,让他们派洒药的小分队过来!”
不远处仍有人影走动的街上,那些神情疲惫的、刚刚下班的公民们忽然觉得身体有些沉重。
街边的小推车后,有一对还带着热情笑容,正在等候客人光顾的中年夫妻。
妻子正在擦拭着推车的边缘,丈夫则揣着兜,一只手拿着通讯器和家里的孩子通着电话。
电话那头的年轻声音道:“爸,你和妈差不多就回来了,现在外面不太平出去的人也少,网上都说了宏大广场那边出事儿了。
你们出摊的地方又离那边不远……学费我可以自己贷款,爷爷和外婆的义肢移植钱也快攒齐了,没必要这么拼!”
“好,你别操心家里的事情,我和你妈啊过、过会儿……家……”
“爸,你声音怎么卡了?”
电话那头的年轻人喊了两声,都没得到父亲的回应。
傍晚的天际已成了暗红色。
残阳的余晖之下,潮水般地触须悄无声息蔓延着,一条细细的柔软的枝条缠上了中年人的小腿。
他那没什么防护功能的塑料面罩下的面颊上,长出了一颗小小花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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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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