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帷幔后,江浅发出了一声难耐地低吟。
郁辞舟当即换了个姿势,让江浅坐在了自己身上。
“都这个时候了,你竟还顾忌着替他纾解魅毒,就没想过……”
乌鸦开口,话刚说到一半,便觉帷幔后一股强大的妖气袭来,那妖气中裹着一柄雪白的羽刃,径直刺向乌鸦心口,而后拖着乌鸦朝后直飞出去,将他牢牢钉在了厅内的廊柱上。
乌鸦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一眼钉在自己胸口的白色羽刃,认出那是江浅的东西。
可他清晰地感觉到,那羽刃上头裹着的妖气并非江浅的,而是郁辞舟的。
“你既然知道扰了旁人的好事,就不该在这个时候来找死。”
郁辞舟的声音在帷幔后响起,乌鸦从他的声音里,丝毫听不出异样。
郁辞舟蕴在那羽刃上的妖气并没撤回去,竟是那么一边抱着江浅,一边控制着妖气将乌鸦死死钉在那廊柱上,丝毫不给乌鸦逃跑的机会。
乌鸦想要挣扎,却压根摆脱不了郁辞舟的妖力。
他心口那柄羽刃更是像凌迟一般,不断切割着他的身体。
每当他的妖力将那伤口慢慢愈合,羽刃便会再次将伤口重新割开。
如此反复几次,乌鸦终于停止了挣扎,只一脸不甘心地看着帷幔后头抱在一起的两个身影。
他有气无力地开口道:“为什么会……明明你的妖力已经折损殆尽,为何会这样?”
帷幔后,郁辞舟虽听到了他的声音,却没有搭理他。
隔着不长不短的距离,乌鸦能听到郁辞舟附在江浅耳边低声哄了几句什么。
江浅竭力忍耐着没有出声,只坐在郁辞舟身上,任由郁辞舟抱着自己。
那一刻,乌鸦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一次彻底失算了。
他想不通,但这似乎也不重要了……
外头。
狼妖看着属于江浅和郁辞舟的那两股妖力始终没有停止,便稍稍松了口气,知道乌鸦定然是被制住了。
不过令他不解的是,郁辞舟那妖力不知为何,非但没有变得虚弱,反倒越来越盛。
若非狼妖亲自见过郁辞舟重伤,他甚至要忍不住怀疑,郁辞舟此前那伤是装出来的,毕竟此刻郁辞舟的妖力几乎与受伤之前无异。
所以……这中间是出了什么变故?
他心中隐隐有个猜测,却不敢断定。
就这样,狼妖他们在外头足足又等了近三日。
加上前头那一日一夜,这次江浅魅毒发作的时间竟是比上次还多了一日。
而那只乌鸦,被郁辞舟用江浅那羽刃钉在廊柱上,足足钉了三日的工夫。
待江浅身上那魅毒终于彻底平息之时,乌鸦已经耷拉着脑袋奄奄一息了。
郁辞舟捡起衣服帮江浅盖好,抬手在江浅眼角轻轻一抹,拭去了那里的一滴泪。
江浅疲惫地睁开眼睛,看向郁辞舟的目光中带着一股恼意。
但他面颊红意尚未散去,眼底也涌动着令人心悸的湿润,那目光落在刚与他亲近了数日的郁辞舟眼里,实在是没什么威慑力,反倒惹得郁辞舟又忍不住有些恍神。
“你……先歇一会儿。”
郁辞舟手指抚过江浅脸颊,将他那一缕碎发理顺。
江浅稍稍侧过头,避开了他的触碰,郁辞舟见状挑了挑眉,起身走到了帷幔外头。
江浅看着郁辞舟的背影深吸了口气,努力忍着满身的疲惫,没让自己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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