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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见雪面对面直视白清胧,光洁的脸上挂余薄薄一层未干水雾,肌肤白如初雪,柳叶眼带勾,眼睛狭长而明媚,盈盈如同盛满夏天的露水,黑发散在肩头,很直,没有一丝分叉,美人尖妩媚妖异。
白清胧艰难地滚动喉头,努力张了张口,但发不出一丝声音。
美色程度与压迫感呈正比,她失声了。
鲜润的唇瓣红似新樱,眼瞳泛出深邃,苏见雪眉心一蹙:“阿五不认得我了?”
白清胧:………………………
谁让她把人皮面具揭下来的?
玛德,这里有多少男人呀,再这样下去,又会变成买股文了,岂不前功尽弃。
无名之火起于脚底。
不能发声的白清胧一把摁低苏见雪的头,铁青一张脸穿过人群,马也不要了,花灯也不看了,拽起人袖口就跑。
路过巷口小摊,五皇女竟不顾颜面,顺手牵羊偷摸了一张七文钱的昆仑奴面具,气得发抖的手,哆嗦着把面具扔给苏见雪。
她深深乜了苏见雪一眼,喉咙缩缩唧唧挤出:“戴上,快!”
再不戴上,恐怕白清胧会气的原地升天。
苏见雪本想反抗,但见五殿下已经紧张到呼吸不畅,不时左顾右盼,稍有行人投来目光,她就像一只竖毛躁动的猫,眼神带刺恶狠狠顶过去,杀气毕现。
罚也罚了,心情大好之下,苏见雪听话戴好面具。
元宵灯影晃眼,疾驰路上,白清胧始终一言不发,也没正眼看苏见雪,一路跑到街尾叫卖新春浆酪的小摊。
口干舌燥的厉害,浆酪香气飘进鼻子里,白清胧刚刚坐下,迫不及待招来小二,一股脑叫了三大碗浆酪。
小摊里没有男客,嗓子肌肉终于松弛了一点,她咬牙推了一碗到苏见雪面前。
头也不抬:“诶,你、你隔着面具吃,不要拿下面具。”
“哦。”
白清胧刚拿起勺子,罪魁祸首的声音又从那边飘过来:“阿五,你怎么突然不要骏马了?”
谁他妈在乎那匹破马!
她气笑了。
呼吸不畅,不小心一口半熟浆酪噎在嗓子里,酸气呛得咳嗽,舌根又苦又胀,泪花突然往下直冒。
苏见雪见状,连忙拿出细绢替她擦拭,孰料面具绳结没系好,黑黢黢昆仑奴面具跌到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哐啷。”
白清胧本来浆酪沾了半张脸,嘴唇和下颌湿黏不堪,强忍被苏见雪擦拭的酥麻感,听到面具落地的响动,她一个抬头,恰好对上苏见雪绝美的脸,才恢复的嗓子瞬间引爆。
整个人像触电一样跳起来。
白清胧的动作极快,捡起面具一把按在苏见雪脸上。
“焊死……”
想起苏见雪听不懂,白清胧又急又不敢抬头,只得压抑喊道,“给孤戴好。”
既然自称孤,这是白清胧第一次在人前称孤,显然逼得狗急跳墙,竟拿出皇女的身份强制苏见雪戴面具。
甩下这句话,堂堂大燕五皇女坐也不敢坐,踉踉跄跄跑到煮酪炉子旁,就着海碗,连灌了五碗酸甜浆酪。
苏见雪哑然。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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