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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看了眼距离不足一尺的溪流,又将视线移至男子安置在膝上的焦尾琴,想到方才中断的琴声,云倾轻声道:“可是因为我扰了师尊兴致?”
“怎么会。”
于晚秋顺着他的视线挪到琴上,思索了须臾,“忱儿是想听后续么?”
“……”
云倾愣了愣,他没那个意思,但也不好说他不想。
于晚秋瞧着他愣住的一瞬,眉眼温和,“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说着,他把膝上的焦尾放到一旁,随即舒展双腿,含笑道:“忱儿你过来,我弹给你听。”
云倾坐着没动,看着那只清癯的腕子抬起,柔柔的搭在他的肩膀上,把他轻轻往下压。
神奇的是,从不喜外人接近的云倾却没有反抗,反而顺着这个力道顺服的躺了下去,枕在自己师尊的腿上,淡淡的草木香透过衣料传来,瞬间便把云倾牢牢包裹。
远远望去,梧桐秀丽,水流兮兮。
山明水秀中,端坐在岸边的青衣男子,腿间正侧躺着一名雪衣青年,因着两人此刻的动作,铺陈在地面上的青衣得以与雪衣紧紧交缠。
衣料的主人更是半边身子紧密交叠在了一起,这般姿态,不管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委实缱绻,缠绵到真真是难舍难分。
实难想象,这样亲昵的姿势是出自一对师徒,而不是出自于双修道侣。
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在上界,师长可是比亲身父母还要来的尊崇。
可放在外头如此惊世骇俗,人人喊打的行为,放在两位当事人身上却并没感觉有何不妥。
于晚秋拉了云倾躺下,十分熟稔的曲起右手,垫在云倾脑后,左手则温柔的抚上青年鬓发,温声叮嘱道:“忱儿,你此番下界顶多七日,万不可久留。”
云倾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怕他管了世俗的事情而承担因果,点头应下,“徒儿明白。”
“你明白就好。”
瞧着他半垂下的睫羽,于晚秋轻声笑了笑,目光触及焦尾琴,琴弦自动弹奏,为云倾编织一首幽幽助眠曲。
琴声和缓,混杂着叮咚水声,令云倾眼皮逐渐沉重。
于晚秋见状,哄他,“正好刚过申时,忱儿你可小憩片刻。”
话落,他左手向下,轻拍青年的肩背,拍了约摸十来下后,怀中人彻底陷入沉睡。
熟睡中的云倾,大抵是因为阖了眸子,面容就少了点惑人味道,却意外多了几分少年纯真。
掺杂在极盛极诡的面容上,令人很难发现,他貌似……年少了点。
意识到这儿后,于晚秋面上本就温和的神情变得越发温和,他目光落在怀中人瘦削的下巴上,须臾,樱粉色的唇瓣微弯,“七转,就快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返校事情多,大家久等了。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黑白10瓶;风华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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