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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音挡在白念身前,一双眼死死地盯着他。
白念后退了一步,只一瞧见陈正端的脸,便想起春日宴上的事。
她揉着自己的手腕,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陈正端来者不善,白念是知道的,她扯了扯流音的衣袖,示意她赶紧回府。
“要走也行,我今日正是向白府讨说法来的。”
白念步子一顿,茫然转身。
白府同陈家并未有交集,何来‘讨说法’一词。
却听陈正端说:“先前便觉得奇怪,我好端端骑马,怎会无故从马背上摔下来。
后来才知,是有人在马上动了手脚。”
白念听得稀里糊涂,他该不会以为,动手脚的是白府的人吧。
陈正端拦住她的去路,面上丑态毕露:“白小姐,你府里的人断我一只手,我该如何讨回来呢?”
这事稀奇,且不说白府同他无冤无仇,便是底下人的私事,也属实怪不到她头上。
白念虽怕她,将话说清的底气却还是有的:“你这话从何说起呀?”
陈正端也不弯绕,直言道:“我府里的人亲眼所见,那人使阴招后,多次来回白家府邸。”
他逼近了几步,在她耳边问道:“你猜,同他碰面的人是谁?”
白念哪猜得着。
陈正端触及她的发丝,还未勾起,就被白念躲掉了。
“要我说,他也算是个忠心无二的奴才,兴许是觉得自家小姐受了屈辱,这才想着替你出口气吧。”
话音甫落,他陡然变了个神情,上一秒还是森森然的挂着笑意,下一秒便瞪圆了眼,恨不能将眼前的人拆骨入腹。
到底是断了一只手,成了残废。
他浑身怒气没处撒,除了折磨白念,他还当真想不出其他大快人心的法子。
只一想到娇嫩的小姑娘折在他手里,他心里的那点恨意也能稍消一些。
白念愣了一瞬,听他说话的口吻,二人好似见过。
如此说来,这人总不能是阿寻吧?
小姑娘笑了声:“他初来永宁,哪有这本事。”
若真有,也不会落得卖身庆春院的下场。
后边的话没说,她是存心要护着阿寻的。
“是与不是,自有衙门里的人亲审。
至于你。”
陈正端挥了挥手,立马有几个身形健硕的人围拥而上。
他们个个面目狰狞,仿佛一张口便能将人活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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