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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白就住在崇安坊,沈鱼认得他也不足为奇。
掌柜没有多想,只道,“不止呢,还有户部侍郎穆大人。”
又是穆清。
看来还是为了查案,沈鱼苦笑一声,这糟糕的酒桌文化,连江砚白都没法免俗吗?
岑闲也只是去混个熟脸,他一个商户人家真与诸位大人同桌吃饭也不会在这样的场面。
沈鱼偷偷瞄了眼,宴席上不仅有美酒还有美人,就这一口气呼出去还冒着白汽的天气,那几个胡姬还露着一截细腰。
啧啧,哪一行都不好干啊!
不过那小细腰真是诱人,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沈鱼这个女人看了都有些眼热。
席内的江砚白挺直脊背端坐着,手里捏着的是茶杯,心无旁骛地喝着茶,只旁边人与他说话时应上一两句,似与其他人间有道透明的屏障,俊朗雅致,不似身处嘈杂的酒肆。
他身旁有好几个胡姬都对着他暗送秋波,美人看酸了一双眼也不见人家回一个眼神。
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沈鱼淡笑,怕是胡姬小姐姐心头早骂了几百句不解风情了。
她正笑着,席上之人不知为何偏转了目光,忽地朝她这个方向看来。
沈鱼赶紧放下帘子,这人后脑勺长眼睛了不成?
沈鱼忐忑了会儿,岑闲就进来了,身上衣衫难免沾染了些酒气。
岑闲向沈鱼告罪,“沈掌柜久等了,还请再坐坐,容我去换件外袍。”
若是来人是个男子,岑闲就不这么讲究了,只是既然去见小娘子,带着一身酒气总是不好,若非沈鱼已经再这儿了不好让她等太久,沐浴更衣都是要的。
岑闲换了件墨蓝外袍,领口袖口都滚了一圈兔毛,他温和一笑,“沈掌柜来有何事?”
沈鱼弯起眉眼,“来与岑少东谈桩生意?”
岑闲道,“生意?愿闻其详。”
沈鱼拿出食盒,放在桌案上,开盖后入目的先是一盘烧烤,烤羊肉串,烤鸡肉串等。
沈鱼做了个请的手势。
岑闲笑起来,拿了一串烤羊肉,“味道是不错,但这仅凭这烤肉串,还不能让沈掌柜跑上这么一趟吧!”
沈鱼不是个急性子,这烤串虽好吃,也不能让她上门推销。
真上了沈记的菜牌,反倒是他找上门可能性更大一些。
而且,他还闻到了一丝酒味,只是他有些不确定是食盒里的还是他身上的。
沈鱼抿嘴笑,“岑少东不愧是岑少东。”
她打开食盒的第二层。
岑闲挑了挑眉,下面果真放着一坛酒。
沈鱼拿碗给他倒了一碗,用的是白瓷碗,清澈的啤酒没有一丝杂物,有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户缝洒进来,映在倒出来的酒上,波光粼粼,犹如雨后的湖面,清晰可见人影。
岑闲从未见过如此纯净的酒,历来酿酒皆用米粮,但不论多么高超的技术,酿出来的酒多少会有一点浑浊。
那些清澈的好酒,都是经过好几次的加工才得到的,而这加工法子都是各大酒坊的不传之密。
单凭这品相,足以让他激动。
不等沈鱼说话,岑闲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他是品酒的行家,酒入喉舌,基本便知道是什么酿的,麦芽糖发酵后的味道带着淡淡的酒香,初入口有些微不足道的苦,舌尖有小气泡在跳动,吞下肚去,口中犹有回甘。
岑闲没有说话,只是一口又一口地品着酒。
沈鱼将烧烤盘子移近了些,“配着这个吃。”
一口肉一口酒,这有些冷了的肉串也不腻了,两种食物加在一起,似乎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反应,如此契合,仿佛这酒,就是天生用来配炙肉的。
岑闲有一瞬的惊叹,“这是什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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