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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言郁回公司开会,傍晚六点半,安棠结束心理疗程,在椅子上躺了会,看到贺言郁两个小时前给她留的消息,她伸手打了几个字回复。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
她拎起包,拿着手机走出治疗室,耗时两个小时的心理治疗,其实对她而言没有太大的用处。
温淮之以前就陪她看过很多专业的心理医生,是她深陷在儿时的阴影走不出来。
安棠沿着医院走廊一直走到尽头,摁下电梯键,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转身按下一楼,门正准备合上,一只手突然伸进来。
电梯门重新打开,身穿卫衣,梳着空气刘海的女生走进来,她站在安棠身边,微微低着头,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安棠的视线一直停在不断跳跃的数字上。
“叮——”
电梯抵达一楼,门打开,安棠拎着包走出去。
这个时候医院基本没什么人,她从大门出去,察觉到背后有人在跟踪,安棠微微皱眉,扭头看着那个女生,质问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贱女人,淮仙对你那么好,他刚去世不到一个月,你就跟其他男人搞到一起,你对得起他吗?!”
还未成年的女生顿时有些义愤填膺,脸上带着扭曲,她看安棠的眼神有着说不出的疯狂,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
女生拧开手中的瓶子,就像活脱脱的疯子,“贱女人,你去死吧!”
她疯狂的把瓶子里的东西泼到安棠身上,事情发生得猝不及防,安棠的瞳孔骤然紧缩,下一秒,手腕上传来力道,她直接被人拽到旁边。
那个女生没想到会发生变故,愣了一瞬,随即更加疯狂,“你们这对狗男女都去死吧!”
手中的东西这次还没来得及泼出去,就被两个身穿西装的保镖给制服了。
贺言郁握着安棠的肩膀,视线上下打量,下颚紧绷,问道:“没事吧?”
安棠摇摇头,“没事。”
她垂眸看向贺言郁的右手,青筋藏在血肉皮囊之下,手背、手指、均出现灼伤后的红肿。
贺言郁没有注意安棠的目光,听到她说没事,这才把视线落到那个女生身上,他对跟过来的特助说:“林特助,让人把她带去警局,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我是未成年,你们不能把我怎么样!”
贺言郁为人睚眦必报,闻言,冷笑:“子不教父之过,联系法务部,通知她的父母。”
“好的,贺总。”
林特助让两个保镖把人带去警局,他也跟着过去,负责处理后面的一切事宜。
人走后,这里只剩安棠和贺言郁。
傍晚的落辉洒到他们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斜斜的映在地上。
安棠指着他的手背,问道:“不疼吗?”
“硫酸,你说疼不疼?”
贺言郁不愧是能忍的那类狠角,哪怕手已经灼伤红肿,甚至已经起了小泡,他依旧可以做到面不改色,不流露出丝毫痛苦的神情。
他抬手放在安棠面前,还有心情跟她开玩笑:“不过,你给我吹一吹就不疼了。”
“……”
安棠拂开他的手,“无聊。”
贺言郁拉着她往医院里走,“我救了你,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他顿了顿,哂笑,语气有着说不出的醋意:“如果换做温淮之为你受伤,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担心得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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