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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灯光璀璨,水晶灯将这座富丽堂皇的别墅照得耀眼夺目,餐厅坐着一大家子人,倒也显得热闹。
看到贺言郁来了,众人纷纷收敛神色,静默不语。
于他们而言,他是贺家掌权人,更是他们依附的对象。
贺景忱坐在首位,眉目间隐隐可以窥见年轻时的锋利与冷锐,“终于舍得过来了,我还以为你躺在温柔乡里不省人事。”
夹枪带棒的语气着实不好,好像他们并不是父子,而是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
贺言郁走过去,侍者拉开白色的餐椅,他坐下,摩挲着左手尾指上的尾戒,笑道:“父亲如今闲散在家,又岂会知道公司有多忙。”
打蛇打七寸,而贺景忱的七寸就是权利。
贺言郁架空了他的权利,让他像个废物一样待在老宅,这无疑是凌迟。
“公司忙不忙我不知道,我看你挺闲的,热搜上三天两头都有你。”
贺景忱扫了眼贺言郁的右手,硫酸伤了皮肤还留有痕迹。
贺家从来没有出过情种,想不到他贺景忱最后竟然养出个痴情人,还真是可笑。
“生活总得调剂一下才有意思,不是吗?”
“所以这就是你觊觎未来大嫂,跟她纠缠不清的理由?”
贺景忱冷笑。
气氛逐渐凝滞,就连贺言郁脸上的假笑都消失了,那双深邃的桃花眼泛起丝丝寒意,“安棠和温淮之又没有订婚,我凭什么不能得到她?”
都说他觊觎兄长的女人,可他俩一没订婚,二没结婚,顶多撑死算男女朋友。
只要他想,他可以做出很多没有底线的事,商人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些都是他的好父亲从小教给他的。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其他人如坐针毡,有人实在心惊胆战得厉害,咬牙站出来打圆场:“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先吃饭吧,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在一起。”
有人站出来开了头,后面的人轻松不少,便接过话茬继续说:“对对对,言郁啊,得知你要回来,今天特地吩咐厨房做了你喜欢的菜,全部按照你的口味定的。”
毕竟是掌权的人,可不得哄着。
贺言郁扫了眼满桌的菜肴,色香味俱全,辛辣重口令人食指大动。
他只是微不可见的拧眉,就有人注意到,于是立马胆战心惊的询问:“怎……怎么了?不符合您的胃口吗?”
“我最近吃得清淡。”
其实也不能说最近,自从他和安棠回到港城,一日三餐全是清淡的,这样的日子也快一个月,都说二十一天养成一个习惯,而他,也慢慢受到影响。
其他人不了解贺言郁,但贺景忱了解他。
“二十几年的习惯说变就变,这可不像你。”
贺景忱宛若笑面虎,当着所有人的面不给他台阶,“你这是在模仿温淮之吧?怎么,堂堂贺氏集团的掌权人,竟然心甘情愿当一个死人的替身?”
“不过这从侧面说明什么,说明安棠对你大哥温淮之才是真爱,对你,哈哈,你在她心里什么都不是,就只是一件玩意儿,还真是可怜。”
昔日能坐稳贺家掌权人的贺景忱,自然也不是蠢货,他比贺言郁多活近三十年,那双眼睛可谓老辣至极,一眼就看出致命关键。
当替身这种事,不仅丢脸,还把尊践踏到脚底,贺言郁的身份高高在上,如今却做出这样的事,多少令人唏嘘。
贺言郁冷笑,还真是他的好父亲,丝毫不顾情分。
“我可怜,不还是从你手中拿到掌权的权利?”
贺景忱的脸色咻地变黑。
贺言郁轻轻一笑,起身,模样矜贵,“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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