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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的游戏——作诗,题材不限。
田丰年龄最长,第一个出手。
其实田丰擅长治政和军事谋划,作诗真心不擅长,盛情难却,勉为其难来了一首:“四海八荒,何处吾乡?旌旗十万,尽收胡羌。”
嬴光脸色不变,犹桑纯粹是听不懂,也没有反应。
林宁舌头都喝大了,拍自己的手竟然没多少感觉:“田公大…大…大…”
“元皓先生大才!”
嬴光实在看不下去了,心说你这酒量还好意思当老大?这要是在羌人部落,酒量可是衡量一个人当老大的重要标准!
“献丑,献丑,文玉先生请吧。”
第二个其实是林宁,田丰看老大这样子只能让嬴光先上,又命人去端碗醋,希望还来得及醒酒。
嬴光也不推却,沉思少顷,悠然吟道:“百万北流大散关,席卷中原意未阑。
数千年来风花雪,正声微茫夜夜寒。”
田丰动容,诗是一般,所要表达的感情却非常宏大。
沉默片刻之后,见林宁喝了点醋,清醒一二,田丰道:“主公,该你了。”
林宁心说我剽窃有一手,让我做原创还不如出去在冬夜里裸奔,确实是没作诗的天赋。
既然不限题材,林宁在
脑子里搜索有名的边塞诗,很快锁定一个:“五月天山雪,无花只有寒。
笛中闻折柳,春色未曾看。
晓战随金鼓,宵眠抱玉鞍。
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
犹桑没心没肺地喝酒吃菜,田丰和嬴光眼中俱是光彩四射,齐声叫道:“好一个‘五月天山雪,无花只有寒’!”
嬴光正襟危坐,向林宁行礼:“林府君才思敏捷,吾不如也。”
林宁一边惭愧,一边道:“北国风光引人遐思,宁不过是有所感触罢了,河西物景已是如此瑰丽动人,想必阳关、玉门关更是如诗如画。”
聪明人说话总是云遮雾罩,比常人想得多,嬴光闻言,表面附和,心里却想:野心不小,河西都成了羌胡部落的牧马场,西域之地更加遥不可及,汉人要恢复在西域的支配地位还不知道要猴年马月呐。
宴后,嬴光不顾林宁挽留,坚决出城,林宁执其左手,送到城外,感叹道:“再与文玉先生相见之日,定当先浮三大白。”
客人走了,林宁回到典军厅,召集文武议事,孙坚、孙立、臧旻、田晏等人旁听。
“明日祭拜过了殉国的夏老将军和官兵,我军即
刻启程南返,就请孙校尉率兵暂守鸡鹿塞,等吕奉先回军,将代替孙校尉在鸡鹿塞固守…”
林宁话没说完,和孙立站一起的宋宪不满道:“为何要奉先守在这个鬼地方?”
“我自有用意,军令如山,宋都尉,我们是朝廷的军队,是官军,不是马匪,就是马匪,不听头领的命令,下场是什么?”
林宁脸色变冷,心知不能退让,不然人心散乱,队伍就不好带了。
宋宪动动嘴,被轻轻咳嗽地孙立一拉,心说宋大哥你真敢顶嘴,林太守就真敢杀你立威,我太了解这些高官的德行了,根本不拿我们这些泥腿子当人。
很快散会,孙坚走过来道:“林太守,孙某佩服你这样的英雄,明天我和兄弟们先行一步回中原,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
还亲热地捶了林宁的肩膀一下。
林宁只有苦笑,江东猛虎原来是自来熟,这种人心直口快,相信刀剑比脑子好用:“文台客气,宁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大丈夫立世,当谨守本心,牵系苍生,勿以一己私心而置大义于不顾,文台慎之慎之。”
唉,文台大哥,你自求多福吧,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孙坚心说这话什么意思?怕我以后变成祸国殃民的大坏蛋,敲打敲打我?也没放在心上,敷衍几句便告辞了。
孙坚刚走,宋宪就被人领着返回,林宁和田丰、崔琰个个一脸严肃,田丰声调冷冽:“宋都尉,羌人并非易与之辈,方才所说由吕校尉留守鸡鹿塞,不过是假象,明天我军启程,丰要宋都尉你接应飞虎军,如此这般…”
另一边,嬴光领着犹桑走进帅帐,李文侯恭候多时:“军师,都收拾好了,您看是连夜回灵州,还是明天再走?”
嬴光淡淡一笑,眼神中的凉意逼人肺腑:“谁说要回灵州了?传令下去,明日拔营,目标——青盐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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