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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犯困，讲台上英语老师拿着粉笔写下一个个单词，宋清一手拿着笔在转一手撑着脸看着站在教室外双手撑在窗框上的青年。

这只叫佐野真一郎的鬼自从上次在学校天台上见过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销声匿迹，但是不知道怎么的今天就突然来找宋清了。

而且他还仗着除了宋清以外没人看得见，明目张胆的逗躺在窗框上睡觉的猫玩儿。

哥你没看见人家猫都不耐烦了吗？

要它会说话那少不得问你一句“你礼貌吗”

。

宋清无语，而看着三花猫不耐烦翻了个身的佐野真一郎终于不再对它动手动脚，而是转身背靠着窗框。

他似乎在想什么，但宋清不得而知，教室里英语老师开始教同学们念英语单词，宋清一边嘴唇微动应付应付一边感觉瞌睡又上来了。

“我去见了弟弟。”

像是特意放缓了语调，这句话轻柔的几乎要随风而逝。

宋清抬起眼皮看了眼佐野真一郎，而他依旧还是背对的姿势，似乎也不在意宋清到底有没有在听，只是继续说：“我死之前我们吵过架，我本来是想给他点时间来想通的，但是没等跟他和好我就意外死亡。

现在那孩子的状况我真的很担心，但是我却什么也做不到。”

长兄如父。

或许天底下的哥哥都是操心命。

宋清感叹自己是独生子，虽然这或许只是暂时的。

“所以呢，你想要我帮你带话吗？”

死亡在生者与亡者之间划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生者的所有念想都能够被还未成佛的亡者所知晓，但亡者对生者的思念却无法传达。

就像佐野真一郎一样，即使担忧弟弟，可他能做什么？

他什么也不能做。

人们听不见他的声音、看不到他的模样。

因为从他死亡那刻开始他的存在就已经从人们的眼里抹消。

所有因为执念而未成佛停留在人世间的鬼恐怕都曾想过这个问题——自己现在是否是存在的。

正因为无法与人交流无法被人们所看见，他们才会有所怀疑。

但即使普通人听不见看不见，毫无疑问他们也是真实存在的。

他们只不过是换了种方式存在于世而已。

“传话好像也不错。”

佐野真一郎又转身趴在窗框上，不过他看着宋清摇了摇头，“但我其实就是想把这些憋在心里的话跟人说一说，你是我死后交到的第一个或许还是唯一的朋友，要是你被我弟弟骂了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而且我那个弟弟从小就经历了很多事，我相信只要给他足够多的时间他能够自己振作起来。”

被骂这个倒是真的。

反正以前她在种花家的时候没少被骂过。

“无所谓，反正你要是想传话就跟我说一声。”

宋清压低声音说着。

而佐野真一郎看着她突然就笑了，“你还真是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