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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留了当年我写给白烨的情书作为她留给我的遗书,遗(情)书上写着我当年亲笔写下的校训与警训,写着忠于司法,忠于职责,忠于战友,那是一名优秀警察对另一名优秀警察信誓旦旦的初心与承诺。
]
张忠华:[……白烨好像是信了我的鬼话,白义无反顾去了蓝鲸,做我的线人。
]
后话张忠华没有说了。
richard也没有做声,他像是听了一则曲折的爱情故事,竟然有点点羡慕。
海岸这边的车道很长,路面修整有些不平,吉普因为过快的车速而发出嗡鸣声,轮胎在高速转动,车内的人会因此感受到颠簸。
张忠华从来不抽烟,但这会儿叼了一根,而且无师自通吸了两口。
烟味在车内弥漫开,海岸车道已经快要行到尽头,张忠华却完全没有看路,偏头瞧着沉默的richard,他从来没有在这个男人脸上看到过害怕或难过等负面情绪,哪怕是面对警察,面对司法。
张忠华忽然觉得有点遗憾,[你不会到现在了,还觉得亚巴顿会来救你吧?]
richard冷不丁问道:[如果亚巴顿救不了我,我今天死在你手上了,玫瑰会后悔出卖我吗?]
张忠华愣住。
这个问题是认真的吗?
[你自己去问他吧。
]张忠华把自己的手机摆在案台上,拨通温辞的电话号码。
richard靠躺在副驾驶座上的身子竟然直了起来。
嘟,嘟。
响了两声,接通。
“张警司?”
温辞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好虚弱。
richard还蛮心疼的,“玫瑰。”
对方挂断了。
richard:“…………”
不知道为什么,张忠华忽然笑了,他竟然以愉快的心情把吉普冲上海堤。
那是一场特别刺激的飞翔,亚巴顿的子弹刚好赶来射爆了车胎,吉普在海堤上横向打滑了一段距离,在进一步的加速下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
人在车里跟着飞了起来,身体腾起座位,如同一只飞鸟,在囚禁的车厢里自由飞在蔚蓝的海平面上。
而后海面上砸出一朵巨大的浪花,吉普的后备箱里不知道装了什么,车身迅速朝海底沉去。
亚巴顿跟着跳进了大海。
那是个黑色眼珠的年轻人,他跟着车辆快速下潜着,用枪托奋力敲碎了车玻璃,一只手却伸出来箍住了他的脖子。
张忠华微笑着看向震惊的年轻人。
车辆在海里是倒翻的,一朵粉色的蔷薇花在狭窄的车厢水流里沉浮,飘过亚巴顿窒息的脸,抚过张忠华微笑的眸子,最后荡到richard那边的窗口。
richard想要一把捉住,后知后觉自己的手脚都上了铐子,只能亲眼见着粉蔷薇从窗口打着旋飘进大海里远去。
richard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懒散靠在他的副驾驶座位上。
脑子里唯一的念头,是他有那么多花园,原来没有真正哪一朵,能在他的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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