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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者未必善良。
那厢温山眠追上了黑影,发现对方竟然是大牙--黑蝎座共体会的那位成员。
这厢秦倦则面对着突然变脸般的克丁--也就是那日敲门中,高个的那位。
面对秦倦,克丁连话都快说不清了,毕竟的确是伤得很重,那种本能的压制感也的确存在。
他试图同秦倦诉说自己的仰慕之心,里边有非常多修饰的词汇。
然而秦倦根本不用去细听,早在第一次见面时,他就知道克丁是怎么回事了。
这个人之所以会来到布拉特,同血银武其实没有太大关系。
克丁曾经甚至算是战时的一位人类士兵,因为对孩童下手,被岛主发怒丢到布拉特的。
来到布拉特以后,克丁充分发挥了他多面人的特性。
在黑蝎座加入共体会,在集中岛又偷摸加入了腥红协会,主要帮腥红协会输送有关黑蝎座的信息。
但他真心效忠腥红协会吗?也不是,像克丁这样的人,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就好像现在。
他先同腥红协会的人说好,会想办法在集中岛同秦倦搭上话,再请他见一次腥红协会的负责人。
然后再和共体会的大牙约好,自己留下来牵制秦倦,想办法给大牙抢温山眠武器的时间。
而他最终既不打算帮共体会抢武器,也不打算帮腥红魔会带话,他想先满足自己对血族的向往。
因为童子血的鲜嫩,有一部分血族对孩童有额外的兴趣,再加上孩子体内有成年人没有的鲜活血液,克丁正是因为接触过这样的血族,才开发出这样的兴趣。
而他眼下被驱逐到布拉特,几乎入了所有中心岛的黑名单。
对他来说离开布拉特不是最重要的,离开布拉特后要怎么生存,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得到一位纯血血族的血液,一切就变得简单了许多。
也许是被打得够狠,克丁整个人目前都靠肾上腺素吊着,说出的话也格外腻乎和夸张。
“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情,我尊贵的主人,哪怕帮您将鞋面舔干净也在所不惜,请您收下我当您的仆人吧,我保证,我会比任何人都忠心,比任何人都管用,我会是您最忠诚的仆人--”
“我知道那把血银武一定是您的手笔,共体会带了很多人来,他肯定会被抢的,但是我不一样,如果是我,我一定不会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我还会是您最管用的仆人--”
类似的话,克丁说了大概三分钟。
秦倦安静听他说完,内心其实也曾有过那么一丝犹豫。
他的犹豫点在于,是应该把这个人直接处理掉,不要让阿眠接触这么肮脏的画面,护好他干净的内心比较好,还是让他清楚看见克丁的真面目,多增加一丝经历比较好。
克丁是个做事谨慎的人,为了尽量不出错,刚刚在台上挨得全是真打,快死了也是真的。
而像这样的狠人,如果换一个实力,换一个目的的话,有朝一日秦倦偶尔不在,很容易让温山眠吃亏。
秦倦当然有自信可以护好自己的人,但他直觉温山眠并不希望这样一直被他护着。
温山眠想要成长,很大一部分就是想要来到和他平行的地方。
他期待的是有朝一日可以做到和秦倦默契地互相懂得对方,面对困难的时候先生可以解决的他也可以解决。
他可以嬉闹地选择偷懒不解决,而不是无奈地发现离开先生以后,根本解决不了。
所以像这样真实存在的事情,也许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吧。
秦倦这么想着,遂才那么安静地站着,垂睫打量克丁,而大概三分半的时候,走廊尽头跑回来了一个人。
白色西服已经完全乱了,汗渍浸透出脊背的痕迹,头发也有些乱。
武器当然没被抢走,手里倒是拿着一个又肮脏又滑稽的破布袋,往这边看的同时举起来,似乎想说点什么。
可还没说出口,就被这边的场景,和转弯之后才真正清晰的话音给震住了。
剧烈运动之下,耳内的鼓膜疯狂跳动。
因为衣服不合身,呼吸和核心都被迫紊乱,温山眠这一趟花费了比平时翻倍的气力,甚至有些耳鸣。
站了好几秒,才听清楚克丁口中的话。
旋即,手里的布袋轻轻垂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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