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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棠也想过未来的某一天可能会在大陆的某处遇到那个名为亚伯兰的魔族,届时以撒大概已经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
她从不强求以撒放下仇恨彻底原谅那些人,包括王后与那个、他真正血统上的,“父亲。”
若是以撒轻而易举地就能原谅他们,那他根本就不是以撒了。
适当的仇恨可以帮助人们走得更远,因为更多时候支撑人活下来的,就是这么一口咽不下的执念。
殷棠却从未想过,以名讳作为以撒姓氏的那个魔族,会如此正大光明地出现在帝国主城。
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与欲望,将皇室贵族搅乱如一滩浑水。
……所以当初,亚伯兰会选择上在深宫中那个孤立无援的年轻王后,就是为了给这一天的来临播撒下剧毒的种子?
可那个时候,恶魔有没有想过,整桩充斥着病态反胃虚假爱意的结合里,会有一个意料之外的“混血”
诞生于世间?
以圣典中被牺牲献为燔祭的孩子为名,以罪恶之源头恶魔的名讳为姓。
以撒·亚伯兰。
——从此开启了注定被嫌恶的一生。
“属于卡洛斯皇族的时代过去了,正如同上一个,被教众们拖下王位烧死在圣堂之上的国王。”
大恶魔伸展开完全体足有几米长的膜翼,脚尖悬浮于虚空,这样说道。
“历史更迭换代,地图上被征服的疆土越来越多,空白越来越少。
可谁又敢说,自己能完全成为兰斯特的主人?”
“卡洛斯?教皇?琼斯?麦考林?……”
亚伯兰狭长双目一一扫视过下方神色各异的人们。
人群中无不有出身于神圣世家身世显赫的贵族与魔法师,而此刻在悬浮于半空中魔族的压迫下,浩渺人群竟也显得渺小起来。
不知想起了什么,大恶魔抚掌发笑,垂着眼睥睨底下的人潮。
“时代变迁,浑浑噩噩的人们终有一天发现,自己是渺小而无力的。
因为他们困在‘人类’的极限里,所做的一切努力尝试,也不过是在框定的范围中突破。”
“……不过也是,你们是理解不了我的,因为你们从未见识过真正的天地广阔。
就像是朝生暮死的小虫,按照既定的流程快速过完短暂的一生,从此这片大陆上的一切再与你无关。”
“他们不能理解,你应该能吧,殷棠?”
在所有人投射过来的目光中,不老不死的魔女掀起眼睑,语气中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波动。
“你想说什么?”
亚伯兰笑了笑,“我给你一个机会加入我们。
你很有天赋,我知道的,殷棠。
那些平庸世俗的人类无法理解你,我能理解,像你这样夺目的黑曜石不该被埋没在人潮中,与那些碌碌无为之辈为伍。”
“更何况,人类不是你的伙伴。”
——“我们才是同类。”
大恶魔完全铺展开来的骨翼骤然掀起风暴,一瞬间,隔着遥远的主城固若金汤的城池之外,在场的所有人都同时感受到一股浓烈压迫的魔气与未知野兽的嘶吼。
巡逻队的骑士们面露震惊。
紧接着,一夜之间帝国几乎所有身有爵位的魔导师,前后接到从魔法协会传来的边境沦陷的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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