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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以为意地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别忘了,你小时候尿床还是我帮忙换的床单……”
妹妹忍无可忍,气得跳起来在他脚上踩了一下,松田阵平呲牙咧嘴,抱着脚单腿跳开,和她大眼瞪小眼。
“是不是女人啊你这家伙,很痛的,超过分欸!”
妹妹气得饱饱的,牛奶也没有胃口喝了,扭头转回房间,松田阵平追过去,差点被迎面摔过来的门打到脸。
“干嘛这么凶,”
他揉了揉太阳穴,“真是一点都不像个女孩子,搞不好以后都嫁不出去……”
心里有点奇怪的不愉,松田阵平也没有多想。
还是先把地上的一片狼藉收拾干净好了。
太过分了。
这句话足足写了一百八十次——用力之大,几乎将纸都划透。
妹妹干脆地把笔扔到一旁,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臂弯。
他们性别的确不同,不过从小住在一起,很多时候都互相黏着。
生出男女意识远在国中之后,他们上了生理课才才开始保持一定的距离,但是对于普通的朋友关系来说,也仍然算得上是很亲密。
她本来以为,他至少会对她有那么一点不同,哪怕只是一点点,她不奢求和千速姐相比——不是他对hagi那种兄弟的感情,至少区别于其他女生。
……太蠢了。
从始至终他都坦坦荡荡,他对她的心意从来都没有过隐瞒,他一直都把他的心剖开放在那里,她其实一直都知道他的眼睛里面装的人不是自己,却还总存在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现在知道了,她在他眼里,甚至连性别都没有,而且还是个没有长大的小孩子。
她所有的愁闷,所有的辗转反侧,不过是自己一人的自作多情。
假如有一天他回望,发现了她对他的感情,会怎么想呢?
他或许会有点惊讶,然后啧啧地拍着她的肩膀,开点无伤大雅的小玩笑,“没想到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想泡我,真是看不出来,原来你还挺有野心的。”
这还是好的情况,再糟糕一点,他会默不作声地和她保持距离,因为给不了真正想要的,所以也不肯给哪怕一点点的希望。
又或者……
想着想着,她俯在桌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差点被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里?不对,”
她说,“谁让你进我房间的?”
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她,好像被深渊凝视着,所有的小心思都被曝光,让人无所适从。
“不是你吗?”
“我根本就没有说过这种话!”
“那你心里就没有想过吗?”
他懒洋洋地打量了她,突然笑了起来,压低了声音,“刚才看我的时候看的不是挺起劲的吗,明明很想看吧,眼睛都快黏上去了……”
“……才没有。”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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