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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一下子就觉得身上的衣服变成了烙铁似的,碰哪里哪里就发烫。
虽然她自己本身也这么觉得,是妹妹表面上还是故作讶异地说:“有吗?”
肯定是有的,也不是自卑之类的心理原因,萩原千速比她大几岁长得也很快,个子偏高,骨架也要大一些,又正好是青春鼎盛的年龄,身材是同龄人里难见的凹凸有致,适合她的衣服穿到妹妹身上就有些不贴身,有一种小孩偷拿了大人口红涂嘴的不和谐感。
松田阵平第一回开了同样的口,不过两人关系才破冰,他也收敛许多,“再大几岁穿大概会好点。”
现在根本就撑不起来这件衣服,妹妹听懂了他话里没说完的,笑容有些僵硬。
他敏锐地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不清楚这种令人不安的感觉到底是来自于什么,试图挽救一下这种局面,又忽然有些张口困难:“其实……”
“我突然想起今天学校布置的作业还没有做,明天老师要检查,先回房间了,”
她若无其事地招招手,“今天吃饭也不用叫我,我在外面吃零食吃饱了。”
大概是老天也想让她丢脸,妹妹扭头想帅气回房的时候,头发甩得不小心给缠在自己衣服背后的扣子上面了。
这导致抬起头的时候就感觉到头皮一阵牵痛,她下意识哎哟了一声,然后就感觉头上坠的重量没有了,沉重的外套被人用手托了起来,然后另又有一只手很灵活地解着缠在扣子上的头发。
她感觉脸都要丢光了。
两人近距离靠着,从远处看有点像抱在一起。
上了高中之后,两个人虽然没有什么特别避过嫌,不过基本上也没有像现在这样亲密地接触过,可惜不是什么浪漫的事情,她半仰半靠在他的手臂上,心情就像秋天被霜打过的叶子,蔫哒哒的。
从下往上这么看他居然也不难看,有些人天生就有吸引别人目光的能力,瘦削笔挺的脸部线条让人很想抚触,他脸上的神情很专注,注视他的眼神时,会有一种被他深情凝视的错觉。
妹妹不想看他,所以闭上了眼睛,但还是闻到了对方身上的味道,和她身上的很像又不完全相似——他们用的都是同一款沐浴液,这是她的一点私心,好像相似的地方多一点就能证明一点什么似的。
松田阵平很快就拆掉了扣子上的头发,把她扶起来的时候,指尖无意中触过了她的脸。
明明从前也不是没有过肌肤接触,比这过分的比比皆是,他却像被烫到一样缩回了手。
“好了,没事了。”
松田阵平掩饰性地轻咳,“以后要穿的话就把头发扎起来,还有,我给你,我……”
想要达到的效果没有就算了,还闹得一团乱,她的情绪一下子就低落下来,这下真的是半点心情都没有了,总感觉有根钉子扎在心里。
她也没有注意到松田阵平脸上的纠结之色,低着头转身匆匆走人,活像后面有人在追赶。
松田阵平没有拦她回房,他站在原地,好像在深思什么。
但如果仔细看,可以看到男生脸上露出了一点不自在的茫然,他几乎无意识地把手藏进了口袋里,指尖仿佛还残留着细腻柔软的触感。
还没等他辨清这种异样的感觉,手机上之前调好的定时闹钟就响了起来,时间不太充裕,他只好关掉手机准备出门,暂时把无序的想法放到一边。
出门骑上单车把脚蹬踩得很快,两边的景色飞快从身边掠过,没过多久松田阵平就到了目的地,一家正在营业的咖啡厅——已经到了打工点,还好没有迟到,这家店是按时间计算的小时工,高中生的休闲时间有限,不能浪费一点时间。
现在读的高中不允许外出打工做兼职,抓到的话会被记一个处分。
不过打工的事他也没跟其他人说,当然不是信不过hagi和莲,只是个人行为也没有刻意打招呼的必要。
出来打工的目的很简单,最初是看中了一个模型想要买下来但零花钱不够,后来零花钱终于攒够又不小心把莲衣惹生气了,于是他放弃了期待已久的模型,转而买了一份礼物。
按理来说,道歉心意到了就好,也没有必要太贵重,但为了买到特定的物品,他还是把所有打工的钱都花了出去,虽然有点心疼,但他对自己的举动并不意外和后悔,就像是……原本就打算这么做。
发现有这个念头的时候,才惊觉并不是自己一时兴起。
也许是在很久之前,大概是某次几个人一起逛街,偶然间看见她在橱窗外面驻足。
聊八卦、逛街……这种记忆在他心里是无用信息,在脑袋里从不过夜,但后来他发现,那天的事情,自己居然记得很清楚。
夏日的傍晚,太阳垂在地平线的边缘欲落不落,天边被染上了艳丽的红紫色,很快就要转为更深的色彩,他插着口袋已经走到了前面,回身看见她在橱窗外弯腰,将飘到脸边的头发捋到耳后,露出了小巧的耳垂,上面打了一个耳洞,但是学校管得很严格,所以没有带任何耳饰,只是塞了一根茶叶梗,简单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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