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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延朗揽住方盈肩膀安抚:“总会有办法的,你只管放宽心,别多思多虑,保养好自个身子才最要紧。”
这道理方盈也明白,只是纪四娘没几日就要出嫁,难免会想怎么偏偏就赶到这几天,但凡晚个半月二十天的,不就什么都不耽误了吗?
纪延朗不知道她在想这些,他原本以为方盈这会儿是害怕和担心居多,见她最先烦恼的是家务事交给谁,反而松口气,毕竟家务事总有办法处置,对怀孕和生产的惧怕却很难消除。
二人沉默间,外间隐隐传来杏娘的声音:“……这么算来,应是明年七月下旬生产,那时候天也凉快了,娘子坐月子能舒坦些。”
方盈和纪延朗对视一眼,禁不住都笑起来。
“她们比咱们想得远。”
纪延朗笑道。
方盈还没答话,外头立春又说:“忙过这阵,就该得做襁褓、小衣裳小鞋了吧?”
“这个更心急。”
方盈低声笑道。
纪延朗看她笑弯了眉眼,即将为人父的喜悦突然在这一刻涌入心底,让他情不自禁低头亲了亲方
盈,道:“说出来你别笑我,我这会儿真想冲出去大喊几声我要当爹了。”
方盈抬头,见他确实满眼喜悦,溢于言表,禁不住笑道:“就算我不笑你,你出去喊,旁人就不笑你了?”
“所以我就不出去喊了。”
纪延朗拉起她双手,按在自己胸口,很小声地说,“我们要当爹和娘了。”
方盈望着他,只觉他浑身散发的喜悦仿佛滔滔江水,向着自己倾泻而下,瞬间将她那些烦恼冲刷得一干二净。
“嗯。”
她轻声答应,“我们要当爹和娘了。”
这一晚两人都没太睡好,纪延朗是不敢动,总怕碰到方盈,一直缩在边上,方盈则是做了一夜的梦,早上起来,头还昏沉沉的,不太清醒。
“等御医看过,你再回来睡一会儿。”
纪延朗哄道。
方盈没吭声,任由立春服侍着穿好衣裳,洗了脸,才终于醒过神。
两人用过早饭,纪延朗打发人去营里告假,说自己要迟些过去,然后扶着方盈,去了母亲房里。
李氏也刚用过早饭,本来想问儿子,丈夫是不是得初四初五才能到家,却见他扶着方盈进来,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忙问:“盈儿怎么了?”
方盈忙说:“儿没什么。”
又说纪延朗,“我就说你这样会惊着娘吧。”
纪延朗面向母亲,嘿嘿一笑:“娘别担心,是喜事。”
他说着侧头看一眼妻子,“盈儿她……好像有身孕了。”
李氏又惊又喜,看向方盈:“是么?”
方盈轻轻点头:“月事迟了十几天,也有些食欲不佳。”
“还腰酸背痛,”
纪延朗帮她补充,“昨日就是因这个说起来……”
他把经过简单一说,最后道:“儿已经让人往营里告假了,这就去请御医。”
“快去。”
李氏催着儿子走了,又让方盈坐到自己身边来,细细询问可还有什么别的不适。
婆媳俩正说着话,纪延寿和五房纪延辉夫妇来问安,方盈起身,退到一旁。
李氏等两个儿子问过安,就打发他们走,纪延寿却左右看看,问:“是儿来迟了么?六郎已经走了?”
“嗯,他有事,先走了。”
御医还没来看过,李氏不打算对儿子们多说,“你们也快去吧,家里忙着呢,我这儿没空招呼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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