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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羽自殿中出来,却并非即刻返回狼绝殿,只是在一道门中兜兜转转了几圈,寻了个僻静的亭子,坐在栏边,蹙起了眉头。
今日殿中一叙,有喜有忧。
喜的是桑洛终究还是召见了她,尽管被那厚实的屏风挡的瞧不见半分的模样,但便是如此听听她的声音,知道她心中还惦记着有她沈羽此人,也是好的。
可如今,她心中忧大过喜,而这忧虑,愈发的沉重。
舞月的事儿,终究成了她心中最大的隐忧。
方才,她本想借着提及南岳使者来朝之事,提起舞月的事儿,告诉桑洛此人心机深重,绝非等闲。
可她刚刚开口,便被桑洛打断。
夜中之事,穆公闭口不谈,只说王令如此,疏儿三缄其口,嬉笑遮掩。
沈羽了解桑洛,她知道桑洛心中对她有怨有气,却绝不会将私情用在大事上,更不会因着她二人之间的事儿,就将国事牵扯进去。
与穆公对谈,与蓝多角与姬禾密会,这一桩桩事连在一起,虽不见头绪,却总隐约感到与自己脱不开干系。
加上方才种种,她几已确定,舞月夜中与桑洛所言之事,其间定有自己些许的关系。
可……
她定定的望着亭外的一池静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可若让她去想,南岳与自己有何关系,她也实在想不出。
越是想不出,她心中越是担忧。
她就这般坐在亭中,脑中纷乱心中不定,总觉得若是她今日就往及城去,这一来一回,几乎要两月才回来,这皇城之中会发生什么事儿一般的坐立不安。
远处来往皇城卫,来回巡视,沈羽双目眯着,静静地看着他们许久,脑中忽的闪过一丝念头,这念头让她心头一窒,站起了身子,径自往礼贤阁中去。
舒余臣子,私下往南岳来使的居处去,此举,已然违了国纪。
可沈羽心中谜团难解,这谜团与国有关,与桑洛有关,她便无法置之不理。
眼看快到正午,她心中焦急,脚下生风,恨不得就在这一道门中纵起轻功,却又碍于周遭都是皇城卫,引了嫌疑,只得压着性子快步走着。
到得礼贤阁外,更见一众侍卫值守周遭,无机可乘。
她长舒了一口气,理了理衣裳,便快步走到门外。
皇城卫但见泽阳公来,便是一揖,拜过只道:“不知公此时来此,可是吾王要召见南岳来使?”
沈羽沉着面色,也不言语,只是从怀中摸出方才离开之时,疏儿给她的铁令,只在侍卫面前晃了两晃,侍卫便恭恭敬敬地让了路,送了沈羽入了礼贤阁中。
绕过小院,径直入内,到了正厅,正厅门边此时正站着两名南岳从者,但见沈羽来此,面色淡然,不知何意。
引路的侍卫正要开口,瞧着沈羽对着自己摆了摆手,当下一拜,知趣的往后退了两步,转身离去。
沈羽挺直身板,往厅中看了看,正见舞月此时坐在厅中,身边并无侍从,安然自在地饮着茶。
她也不管门边这两人,抬脚便要往里去。
却在此时,门边从者双手一拦,面色依旧如常,却是将她挡在门外。
沈羽微微蹙眉,还未开口,便瞧见舞月悠闲地放下手中茶杯,往门边瞥了一眼,轻声笑道:“无妨,我想着沈公总会来。
请沈公进来吧。”
话音一落,从者往两边一闪身,对着沈羽微微一拜,便又不再动。
舞月转过身子,正对着沈羽,瞧着她走近,微微一笑,抬起手道了一句:“沈公,请坐。”
沈羽低下头看着神态自若的舞月,总觉得她的心思深不见底,也不落座,只是这样虎着一张脸看着她。
而沈羽这充满了探究与敌意防范的目光,却看的舞月发笑,她拿了一杯茶,放在桌边:“这礼贤阁,是你舒余的王赐给我们的居所,门里门外,都是你国中将士守卫,按理,算是个极安全的所在。
而今沈公,并非狼首,也并未身居要职,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进来,说的小了,许会传出些闲言碎语,说的大了,泽阳公密会南岳来使,这罪名,我与你,可担不起。”
沈羽笑了笑:“如此说来,你倒是替我着想?”
舞月抿了一口茶,眯起眼睛,斜了一眼沈羽,扯扯嘴角:“若我此时遣人去王殿,只怕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你便会被人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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