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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魏阙身边,用胳膊肘碰了碰一脸迷茫的魏阙:“魏将,还愣着做什么,先给这小子将铁链松开吧。
我瞧,这审,是不用审啦!”
沈羽二人尚在震惊之中,犹记得当年辰月乱时在潭头村一别之后便再未见过依克,当年这孩子亦不过十三四岁,又中了那蛊毒,想来活不过一月,却从未想过如今四年过去,他却成了昆池的斥候。
她帮着魏阙一同将那铁链子给他松了,便扶住依克的肩膀问道:“你为何会成了昆池的斥候?潭头村一别,你又去了哪?”
依克哭的满面泪水,却又说不得话,只是不住嚎啕,听得人心酸。
桑洛站起身子,只觉此间或许还有更多她们不知之事,看了看一旁几人皆是面带不解,轻声说道:“此人……我们认识,他名为依克,本是南疆雀村中人,昔日辰月乱时,我与沈公曾在林中救下了他。
而后我二人被牧卓带走,便与他失了联系。
彼时他身中蛊毒活不长久,我们以为他死在辰月之手。
今次能在此处遇见,亦不知是福是祸……”
“当年辰月叛乱,亦与那秀官儿脱不开干系,那一众人里,定有昆池遗民与秀官儿里应外合,”
哥余阖蹙眉深思,冷冷的看了那仍在嚎啕不绝的依克一眼:“若如此想,这依克当年或许是被辰月的余党带走了?”
龙玉沉思片刻,便即说道:“过往之事我不清楚,但我查过,此人的舌头是被硬生生割掉的,若吾王与哥余所言不错,他与你们分别之后,一定是被带走了,可他又有何不同,不带旁人,偏就带了他走?”
桑洛沉默片刻,便与魏阙说道:“魏将,将他扶起来坐下吧,既然是旧识,想必,他应会告诉我们些消息。”
魏阙点了点头,便与沈羽一同将依克扶起来坐在一旁矮几边上,又给他倒了一杯热水,可他却依旧防范的站在桑洛身边,死死地瞧着依克,生怕他做些伤人的举动来。
哥余阖拿了纸笔来,放在桌上敲了敲,便说道:“既是吾王与沈公的旧识,我也便不怪你险些烧死我的事儿了。
想来,你亦是我舒余中人,眼下你不能说,应也会写吧?”
依克看了看他,眼神之中的杀气荡然无存,只是点了点头。
桑洛叹道:“依克,我猜你这四五年中,经历了许多事儿,当日分别,我二人被乱党抓了去,此后便再没了你的消息。
当日你中了蛊毒,是如何活下来的?”
依克看着桑洛,侧耳听着,便即拿起笔在纸上歪歪斜斜地写了起来,片刻落笔,指了指。
沈羽看了看纸上文字,虽写的错漏百出,好在尚能看懂。
“他说,有一老者救了他,那老者无须,身边,还有个包着头的叔公。”
沈羽看了看桑洛,沉吟道:“当日能解蛊之人,怕也只有他了。”
“蓝盛。”
桑洛沉声说着,便是一叹:“是了,当日便是他与蓝多角一同前来救了我们的。”
“那与他们分别之后,又如何了?”
沈羽又道:“你是如何被人抓到此处的?”
依克听着她说,又红了眼眶,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便又在纸上写了起来。
沈羽凑了过去,随着他书写,轻声念道:“我回返村中寻父亲与妹妹,村中大火,死伤无数,我父身死,妹子重病。
我带妹子上路,欲往龙首山去寻兄嫂二人……”
她念到此,顿了顿,面上染上了浓重的悲伤,又吸了口气,接着念道:“不知方向,四处流离,至于临城外郊野,遇国主与数人。”
“国主……”
桑洛轻声叨念,“你是说,如今昆池的国主?”
依克不住点头,桑洛又道:“那时,他的腿是断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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