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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你们应该知道。”

沉默许久，放纵所有怪物啃咬他身体的陆覃，在众人都倒下后，缓慢开口。

“你们现在可以活，都是因为身体里有着我的一部分。”

“那一部分你们不好好拿着，却想要来攻击我。”

“我把它们送给你们了，你们该珍惜才对。”

“既然都不想要了，那么也好，全部都毁了。”

“我也不会要，送出去的东西，我向来不会再拿回来。”

陆覃低垂着眼，怜悯地看着这些人。

所有的怪人在地上挣扎，然后一个接着一个彻底裂开，死去，这次的死亡是灵魂的消亡。

等到最后一个人都完全碎裂，眼睛裂开成美丽的花朵，猩红的眼球花朵，陆覃弯腰，从地上捡了一朵眼球花起来。

黑白的眼球，此时染满了浓暗的血。

拿着那朵眼球血花，陆覃走回希锦面前。

“可以取下来了。”

陆覃温声道。

希锦手指微动着，然而他全身太过僵硬，手臂抬起的力气好像都没有了。

陆覃笑出了声，一手拿着眼球花，一手伸过去，去摘下希锦脸上的眼罩。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嘭一声枪响，陆覃的身体一个猛晃，他的心口破开了一个血窟窿。

鲜血流出来，陆覃咳咳两声，嘴里同样吐出了血，他半个身体，属于人类那一边，此时已经修复完全，可刚修复好，胸口就射进了一颗子弹。

陆覃踉跄了一步，被希锦给猛地接住，希锦身躯柔弱，被陆覃这么一撞，两个人一切踉跄，差点跌倒在地。

希锦定睛在陆覃身上，血液不停地涌着，这一幕极其熟悉，不久前在那个满是蛇的房间里，陆覃的脖子也这样喷过血。

但那个时候和现在不一样，那是脖子，而不是心口。

陆覃的弱点在心口，那里有块特别的鳞片，被子弹给击中了，这次陆覃是真的会有事？

“陆覃，不要，别离开我，你不能离开我。”

眼泪在希锦通红的眼眶里打转，像是因为哭得太多，把泪水都快流干了一样，再哭的时候，泪水只是打转，没有往下滴落。

陆覃将手里的眼球花递到了希锦的面前，他一边呕着血一边问希锦：“送给你，好看吗？”

希锦哽咽抽泣着，往那朵鲜血染红的花朵上看，一开始没看明白，但余光往周围地面一扫，这样的花朵还有很多，而有的直接就开在裂开的头颅上，开在人的眼窝里，那么花朵的本质再清楚不过。

“喜欢吗？”

陆覃不顾身上的重伤，继续问。

嘭，又是一道枪响，王庆再次射击陆覃，第二颗子击中了陆覃的头，从后面击中，陆覃身躯一颤，朝着左边倒了下去。

希锦伸出去接人的双手停滞在半空中，他像是没明白过来似的，脸色极为惨白，眼瞳眨了眨，视线先是凝视着倒下的陆覃，后来慢慢抬起头，朝着楼顶方向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