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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齐木流弦搭上了琥珀的爪子,下意识地捏了捏那与琥珀威严外表截然相反的粉红肉垫。
好软。
齐木流弦不禁感叹道,而后他抬头一看,才发现琥珀的两只耳朵尖尖、最薄的地方都染上了跟肉垫一样的粉红色泽。
虽然那张毛发丰厚的野兽脸庞上看不出什么神情来,但琥珀一开口,齐木流弦就听出了他的紧张。
“那么,请闭上眼睛吧。”
他的声线里带了些干涩微颤的紧张感,琥珀举起手,轻轻搭在了他的眼前。
齐木流弦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感觉到有风从衣角旋起,缠绕着他的身体,向上攀援。
一阵大风起,猎猎风声从耳边摩擦而过,脚尖离了地,他的身体如同轻飘飘的叶子般被风卷席着浮空而起,四肢展开却触碰不到任何东西,一阵强烈的失重感让人心悸。
秒针滴答走过一格。
齐木流弦从那阵失重感中缓了过来,睁开了双眼。
扑面而来的冷冽空气毫无阻挡般穿过了他的身体,向背后刮去,他那双浅灰色的眼瞳睁大了,有些新奇地注视着眼前情景。
他牵着琥珀的手,如同置身温暖的玻璃房之中一般,隔着一层透明的屏障,以第三人称的视觉,在世界的缝隙之中向外观望着。
那是种十分奇妙的感觉。
“走走看吗?”
琥珀问道。
齐木流弦轻轻抬脚,像是踩在一团云、一道水、一阵风上一般,没有实感,却又切实地被温柔包裹着。
他们在校园之中漫步,无人看见,也无人打扰,耳边只有被过滤过的温柔白噪音。
“齐木君以前,会因为能看得见妖怪感到困扰吗?”
琥珀问道,他对齐木流弦的一切都感到好奇,又因为只认识过夏目玲子一个人类,便从自己知晓的有关人类的部分开始问起。
“玲子曾经跟我说过,因为她跟其他人类都不一样,能够看得见妖怪,所以没什么人类朋友,平时如果不找妖怪打架的话,就会稍微有一点寂寞。”
“不……我没有因为能看得见妖怪而感到困扰过。”
齐木流弦说,“妖怪没什么特别的,也没什么可怕的。
就像是不一定要认识所有的人类一样,我也不需要去认识所有的妖怪。”
“只要能成为温柔的陌路人就好了,谁也不去打扰谁,就不会产生这么多的烦恼。”
他没有注视着琥珀,只是仰头去看翠绿树梢跃动着的日光,去看周围草丛里盛开着的野花,偶尔有一两个学生路过,他还会下意识地侧身让路,又因为避让不及的手臂被穿过而感到新奇。
“我还真是一个幸运的妖怪。”
琥珀说道。
“什么?”
齐木流弦有些疑惑问道。
“我忽然觉得,能不被你无视掉、能得到你的回应与帮助、能跟你结识真是一件幸运至极的事情。”
琥珀那双金黄色的兽瞳认真地注视着齐木流弦,“这其中的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错的话,我都无法站在这里,跟你散步谈天。
这难道不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喜事吗?”
“虽然成为互不打扰的陌路人同样很好,但果然我还是更想要拥有一个名叫齐木流弦的友人。”
齐木流弦捂住了脸。
太、太羞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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