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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园10
他是谁?
安雪没想到自己会问出这个问题。
灯光下,冉羽迟的眼神深沉:“你看到什么了?”
看到什么?
为什么关注的是这个,而不是回答他的问题?
安雪的心中涌过无数道无名怒气,像是被砂砾或是钝刀磨过,不疼,却难受得无以复加。
他倏地松开手,手腕翻转,以极其标准的擒拿手法反手将冉羽迟摁在三角钢琴上。
同时,周围的事物开始缓慢移动,琴键一点点复原,一道极长、极重的琴音突兀的在大厅中拉长。
虽然冉羽迟很想知道安雪究竟怎么了,但是很遗憾,这会他的灵力是借来的,时间马上就要开始重新流动。
他以手肘抵住安雪,化解他摁压住自己肩膀的力气,轻轻松松挣开安雪的束缚,甚至还游刃有余的用指尖触碰他的脖颈,扯下用于遮挡面容的绷带。
绷带下的脖颈皮肤白皙,下颔、喉结、锁骨,连成一道精致完美的线条。
颈侧的齿痕还未好全,纹印红得妖冶。
“再借我一点灵力。”
冉羽迟轻轻触碰那处,用指尖点了点。
一股令人浑身发痒的触感自颈侧蔓延全身。
——没等安雪回答,冉羽迟俯下身,再次咬上了安雪的颈侧。
齿尖磨破皮肤的痛感袭来,血液似是被吸引般,自血管回流。
这种血液被抽出、被汲取的感觉本应令人感到周身战栗,但安雪却本能的产生了某种异样的兴奋。
他一向很喜欢近乎死亡的痛感!
他能感受到冉羽迟滚烫的呼吸,感受到隔着衣物的体温,听到血液被吞咽、被吸收的声音,每一样、每一样、每一样都在唤醒他大脑深处最激动、最畅快的感官。
一抹诡异的红潮自脖颈泛起,涌至脸颊和耳根。
各种莫名的情愫汇聚在胸腔,说不清,不知道,太复杂了,安雪从未有过如此复杂的感受。
他本就无法体会太多情绪,更别谈理解。
但他克制不住的触碰冉羽迟的手指,近乎本能的牵扯住他的手指,抚摸他的指尖、手背、手腕……
然后,伸进他的袖口,抚摸他的小臂。
顺着肌肉线条,顺着轻微起伏的青筋,安雪摸到一道凹凸不平的齿痕。
是记忆中看不清脸的那个人留下的,也是冉羽迟自己发狠咬的。
安雪屈起指尖,重重掐住齿痕的位置。
啊,好生气啊!
于是安雪抬起冉羽迟的手,重重的咬了下去,咬住他的虎口。
淡淡的血腥味拂过舌尖,不好闻,也尝不出太多味道。
但是,两人的呼吸明显加快了。
在极其浓稠、混杂了无数种情绪的触碰中,安雪问:“你是谁。”
“冉羽迟。”
他的声音带了点意犹未尽的喘,尾音微翘,像是一声轻笑,“见义勇为的……学生会会长?”
对于冉羽迟的答案,安雪不置可否。
但当他垂下眼,看到的却是冉羽迟原本藏在衬衫下的挂坠,在刚刚的动作中被挤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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