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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表情。
而现在,他个高腿长一米八八居高临下睨着她:“你在说什么梦话。”
南风可怜兮兮瘪了瘪嘴角说:“不是就好。”
裴西洲眼睛冷冷扫过,她缩了缩脖子,只觉寒风阵阵后背发凉:“你可别犯事儿,我穷得叮当响,租房子都租不起,没有钱保你。”
北风真冷,南风忍不住把脖子、脸完完全全缩到围巾里。
她一边走,还一边留意路边中介的小广告,嘴里还嘟嘟囔囔的:
“这个好像不错,坐北朝南,房租还低!”
“这个离我单位好近哦!
没事儿走几步就到了……”
“哎哎哎这个更好,也是在公安局家属院,棒棒哒!”
就在这时,她的帽子被裴西洲勾住。
他恶作剧似的,反手把她帽子扣在了脑袋上,挡住了她的视线。
那个瞬间,南风突然想起自己初高中班里那些死傲娇小男生:“你干嘛呀?”
她仰起脸,刚好撞上路灯下他冷冷淡淡的浅色瞳孔。
裴西洲比泉水还要清澈几分的声音,就这样毫无预兆轻轻落在耳边:“跟我回家。”
南风在那个瞬间她一下子愣住了。
可能是因为寒冷冬夜让这四个字多了难以言说的南情。
可能是遇到坏人、遇到他之后悬在嗓子眼儿的心脏终于可以放放心心落回胸腔。
可能是路灯落在他眉眼,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温柔得像有一片湖面,虽然只是错觉。
可能“家”
这个字眼,无论从谁的嘴里说出来都是暖的,即使那个人是冷得像雪山一样的裴西洲。
社交牛逼症如南风,刀枪不入如南风,那个瞬间心尖最软的部分突然就被轻轻戳了一下,且后劲儿十足地让她有落泪冲动。
那种感觉,莫名让南风想起小时候在幼儿园受到欺负,一放学就看到外婆站在门口笑着等她。
月光拢着裴西洲冷淡至极的修长身影,突然让人很有抱上去的冲动。
南风鼻腔酸涩,突然很想问问裴西洲,睡你需要三万,抱你一下需要多少?
三十行吗?看在我们是室友的份上,能不能再打个折?给我抱一百块钱的。
裴西洲走出去很远,回头才发现南风还站在原地,不知道在发什么愣。
刚下过雪,她身后有个憨态可掬的小雪人,跟她很像,而她脑袋低垂,表情看不分明。
是吓到了吗。
工作原因,他见过太多被欺负的女孩子。
裴西洲停住脚步,声音不自觉放轻:“走了。”
南风这才如梦初醒一般,赶紧小跑着到他身边:“你刚才说回家?”
灯光跳跃在她卷翘的眼睫,她的眼圈红着鼻尖也是,牙齿咬着下嘴唇,唇角微微颤抖。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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