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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蔑地笑出声,再次全力撞击,而林烽就在等这个时刻,大吼一声跃起,张嘴就死死咬在母熊右肩膀。
他从一开始就盯住了右肩,先前的所有进攻都是铺垫,就是为了这一刻。
林烽知道,他看到了,玛塞拉在前一次角斗中右肩受了伤。
而在玛塞拉走向罗少凛的那刻开始,林烽便开始了观察,她右臂下垂的姿态,她挥拳的迟疑,都证明着右肩的伤口并未痊愈。
于是狼有了目标——把那血淋淋的伤口撕咬得更大。
肌肉断裂的痛楚比血腥味更先刺入脑髓,玛塞拉猛地把狼踹开,一踹就是几米远,倒地声伴随着皮开肉绽的撕裂,歇斯底里的惨叫登时响彻,全场震撼。
“——嗷!
!
!
!”
浓烈的腥味迅速在空气中蔓延。
玛塞拉肩头血肉模糊,一片猩红。
林烽嘴里也全是血,连皮带肉地呸出来,金色瞳孔死死盯着倒地痛嚎的母熊,眸子里迸出瘆人的狠。
他站在树叶投下的阴影里,手背擦去嘴角的血,又伸舌尽数舔去,眼睛直勾勾地钉住玛塞拉,阴冷且狠戾。
似乎在林烽的脑内她已经千刀万剐,血肉被瓜分干净,只剩下了一张熊皮,晒干了挂在墙上,是战利品。
罗少凛怔愣望着浴血而立的狼,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是标记他的人,兽人。
狼。
在酒店时的谈话也好,条理清晰的建议也好,还是他们合作逃生的经历,都让罗少凛产生过林烽在“兽”
和“人”
之间大概更倾向于“人”
的念头。
但林烽现在证实了,他是头野兽,是匹狼。
不是纸面上的一句狼,不是外貌上的一对三角耳,嘴里的一口尖牙,身后的一根毛尾巴。
而是真真正正,茹毛饮血的狼。
此后的人生,他将与狼共舞。
玛塞拉竟然又站了起来,像一个永不倒的巨人。
她伸手在右肩摸了一把,看着掌心一滩粘稠的鲜红忽地狂笑,在愈发狂乱的笑声中她彻底失了理智,眼里没有日光,没有风,没有大叫呐喊的兽群,只有站在前面,遍体鳞伤的狼。
林烽受伤了,小腿被抓出几道深可见骨的伤,肉都向外翻着,血大汩大汩涌出,触目惊心。
血与汗洒遍擂台,在高温的炙烤下散发出强烈的气味。
一头熊对上一群狼,仓皇而逃。
一只狼对上一头熊,必死无疑。
玛塞拉怒声咆哮,庞大的身躯不再笨拙,如一辆失控的卡车直直撞去!
狼当即迈出步伐,受伤的腿使他速度慢了一拍——砰!
一口炽热的血吐了出来——
喷了玛塞拉半身,溅在擂台上。
玛塞拉淌着血,掐住林烽颈项,林烽后背抵着树干,脸色惨白,狼耳软软趴着,险些失去意识。
“林烽!”
罗少凛瞳孔剧烈震动,二话不说飞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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