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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府中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专眼就到了七月十五,佛门中的盂兰盆节。
对于任何一间佛寺来说,这都是一个大日子,白日里在寺内需净坛绕经、上兰盆供、众僧受食。
晚上还要施放焰口,放河灯,烧法船。
种种仪式皆是重头戏,佛门弟子皆要参与其中,各地的香客信徒也会赶来祭拜。
普陀寺虽是小寺,在七月半这日也着实热闹了一番。
广开寺门,迎天下香客进香拜佛,全寺的僧人分列跪在大雄宝殿上,默念《盂兰盆经》。
云簇穿着一身暗灰色的男装混在香客之中,就连白净的面皮都抹黑了些许,细眉画得粗粗的,再加上她身量高瘦,脊背挺拔,倒真看不出和寻常男人有什么区别。
跟在他身后的是江其,两人顺着人流上过香之后,便该回到各自的厢房等待受食。
“这些时日,季文除了回家就是来这儿了,他在这儿有个固定厢房,几乎每一日都来这温书。”
佛门清净,在学子中,这倒也常见。
但或许是普陀寺这三个字真的出现了太多次了,云簇拧了拧眉,总觉得哪里透着蹊跷。
两人拐进后院,江一往西边悄悄一指,“就是那。”
平凡无奇地一间厢房,云簇佯装迷路想往那里走,却忽的被一年轻男子拦住,那人蹙眉打量他们,“两位小哥儿,走错了吧。”
云簇和江其对视一眼,江其主动开口问,“不是乙字七号么?”
那人摇了摇头。
江其陪笑,“那,许是我们走错了,见谅,见谅。”
说完,作出一副十分窘迫的样子,拉着云簇离开了。
两人回到他们自己的厢房里,江其四下查探无人之后,云簇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转念又觉得奇怪,问道:“方才那人是寺内的香客吗?”
江其皱眉回想了好一会儿,“仿佛在哪见过……”
他敲着额头在房间里头转了两圈,忽的,左手狠狠敲在右手手心里,“主子,我想起来了——”
云簇看过去。
他道:“那仿佛是季文身边的人。”
“季文?”
云簇功夫不算高,只自小和几位兄长学过几套强身的拳法和骑射,却也能看出那人身量轻盈,绝对是个有真本事的。
季文一个书生,为何会有这样的人护卫左右?
云簇想不通,干脆利落道:“你去跟着季文。”
江其犹疑道:“主子,今天咱们可是偷溜出来的,连我哥哥都不知道,若是我再离开,您身边无人……”
“咱们今日出来不就是为了探查清楚这季文究竟是敌是友的吗?”
云簇反问:“要不然不是白出来这一趟?”
江其一时有些举棋不定,云簇推了他肩膀一下,“放心,我老实待在房间里,绝不出门。”
她虽然任性,但还算信守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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