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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喻,你没事吧?”
许政一伸手,想把言喻从贺慈那边捞过来。
言喻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腿蹬的飞快,自己咕噜噜地钻到了贺慈的背后,像极了小狗给自家主人告状,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慈酱,刚才就是他推我的!”
“我没推你。”
许政一眉头紧紧皱着,他刚才确实没有推过言喻,但言喻躲到贺慈后面又算什么!
“刚才那完全是个意外,小喻,过来,你觉得哪里不舒服,我们可以去医院,你过来!”
许政一冲言喻伸出手,“刚才算我不对,可这是咱两的事,你让贺慈插什么手?”
边上的穆远看见许政一为了言喻这么焦急地解释,眸色暗了暗,面上的温柔不改,“是呀小喻你过来,刚,刚才不是政一推你的,他,他只是”
“只是什么?”
言喻眼睛透亮,受到惊吓后的眼角依旧泛着点红意,里面的戏谑却藏不住,“只是把我送给他的礼物卖了,然后给你治病是吗?”
“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
言喻笑哼,比了个三,“你的病历单你最清楚,不止三十万吧。”
穆远听着这话,心头狠狠一跳,他清楚的在言喻眼睛里看到了鄙夷。
那些钱,一直是匿名寄过来的,他心知是许政一做的,一直用的心安理得,却没想到是这么来的。
“你,”
许政一说出来的话虚虚没有底气,看着言喻的眼睛里几分愧疚,“小喻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开始就知道,”
言喻嘴角的笑意淡淡,“许政一,我在家里烧到三十八度,喊你陪我去医院,你说你忙着家里的事情。
艺术展那天那么大的雨,我让你接我,你说雨那么大你怎么去,其实你都在医院吧,那么大的雨,你能去三公里以外的医院,不能来一公里的艺术展?”
原主给了你很多机会,可惜了,我不是他。
言喻的目光越过许政一,看向他身后的穆远,从书包里拿出一厚沓他购买奢侈品的发、票,而这些,都是他从许政一那里拿过来的。
本想借着这些发、票要挟许政一把转卖的钱还给他,现在看来,只能换个人要挟了。
许政一从来没想到,记忆里懦弱又离不开他的言喻,怎么突然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我言喻不欠谁,也希望你们谁都别欠我。
我和许政一到此为止,那些钱,请穆远同学你,务必还给我,少一分,都不行。”
穆远面无血色地攥紧了手,无助地看向边上失神的许政一。
一桩桩,一件件的过往被言喻筛沙子一样筛了出来,每年的各种纪念日,许政一都不怎么在乎,直到他发现每个纪念日言喻都会送他各种各样昂贵的奢侈品,而这些钱,恰好又满足了穆远治疗的费用。
是了。
言喻有多久,没有在手机上联系过他了,有多久没给他说过腻歪情话了,以前只要他在,言喻的目光就不会落在别人身上,他起初还觉得有些痛快,终于不用再忍受他这人了,可现在
许政一无措地看向言喻,对方却正偷偷摸摸像只小猫一样,用小腿蹭着贺慈,被正主抓到以后也没多不好意思,反而更光明正大了,笑眯眯抬头,指着自己晃个不停的小腿,“慈酱,腿软。”
贺慈沉默着不说话,棒球帽下那双混黑的眸子,落在言喻不安分的脚腕上,兴许是黑色的鞋带太长,又绕着脚腕缠了两圈,越发衬的那处肌肤莹白亮堂。
言喻歪头看了看他的小马夫,晃了晃行李箱。
贺慈淡淡‘嗯’了声,轻的几乎听不见,拉着小朋友的行李箱,朝着重物电梯走过去。
“小喻!”
贺慈回头,抬手撩起帽檐的一瞬间,不经意露出的眉眼戾气横生,硬是打断了许政一试图跟上来的步伐。
“别跟他。”
“我是言言小淘气,面对世界很好奇,我有问题数不清,咕叽咕叽冒不停”
电梯里想起言喻哼歌的声音,清澈又带着些专属于他的可爱。
片刻,那歌声骤然停了下来,言喻沉沉叹了口气,“慈酱,我好难过。”
那三十万什么时候才能收回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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