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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绕至云珹身后，为他挽起一半头发，留一半顺滑垂垂荡荡，花意蘸水，愈显那整张露出的面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

云珹实在与花相衬，他天生合该被盛大灼艳围绕，玉英瑶芳都做云托月烘，掩映生姿。

尼尔森太太准备的晚餐十分丰盛。

龙虾汤做前菜，配上没有它圣诞节便不完整的松鸡肉，三文鱼和鳐鱼新鲜，餐后还有甜点，贴心的依着云珹的口味多放了糖浆。

黎晟为他卷好薄饼，夹上熏肉、土豆酱、豆子和红叶卷心菜，是最传统美味吃法。

伯杰坏心眼的给云珹杯中添满啤酒，苦涩蹿上舌尖，直叫他瞬间皱起眉头，抢来黎晟的甜葡萄酒压下口中怪味。

节日里恶作剧都被纵容，调侃的笑声中，黎晟顺势换过两人杯子，替他解决难题。

六人围桌而坐，壁炉跃动一室橙红色暖光，风寒都被阻挡窗外。

电视上，《锦堂春慢》也应景演至传统年节，大街小巷满是喧闹的红，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一夜鱼龙舞。

戏里戏外，其乐融融。

酒足饭饱皆尽兴，黎晟和云珹告别一家人。

午夜将临，小镇灯光盏盏熄灭，他们静静又慢慢，走在手电筒打出的一圈微弱光亮里，走回自家小小院子。

“你看——”

云珹站在正门前，向头顶观去。

黎晟刚锁好院门，闻声抬头。

那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壮丽景象。

太阳风的带电粒子流与地球大气中的原子相遇，碰撞出最绚烂最奇瑰的夜，绿色极光是女神飘飞裙摆，以身后繁星为幕，轻踏巍巍雪山，苍林大海，要所有人为她的美失语。

传说中，极光是鬼神引导死者灵魂上天堂的火炬，是生生不息希望。

宇宙无声演奏安宁乐章，慰藉人类孤独灵魂。

纵然一事无成，庸庸碌碌，看到这至上绮丽也会向往追求。

纵然风霜满身，困顿遇挫，亦放不下对永恒真理的好奇探索。

或许是今天从一开始就被两个傻子带跑了气氛，或许是轻松欢笑总是让人贪杯忘情，或许是节日的感染力太强，或许是这晚的夜色太美太震撼。

黎晟看向云珹，银河倒泻，幽幽柔柔绿光烟霭般朦胧，他们隔着窄窄一方院落，被一同笼进似幻似真的梦中。

被深深凝望的人站在门前，门上是伯杰和诺曼挂上去的槲寄生，缎带映红他发间桃花。

站在槲寄生下，不可以拒绝亲吻。

黎晟步步上前，步步缩短距离。

他抬臂，看起来很稳，触到对方腰际时才发现微微的抖。

他缓缓侧头，缓缓靠近彼此气息，却不敢再睁眼确认对方是否闪避。

直至唇瓣与唇瓣相贴，柔软又灼热。

他的手穿过云珹发间，揉弄发髻也松，发簪也悬，摇摇欲坠危险。

云珹轻轻摩挲黎晟耳垂红痣，渲染情情暗昧，要将他燃得更热烈。

“圣诞快乐。”

唇齿间有云珹呢喃低声，又转瞬被吞噬。

黎晟拥有的第二个吻，槲寄生下，极光与天地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