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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秋话音落下,除却燕承南,旁的人,哪怕宣柏、庄温瑜,都在面上显出些许意料不到。
底下的一众宫人面面相觑,一时竟不晓得孟秋是要干嘛。
“……如秋姑娘就想问这个?”
宣柏还是一惯的喜欢打圆场。
他瞧了下燕承南的神情,也看不出甚么,便只得干笑着说道,“哈哈哈姑娘可真会开玩笑!”
“是想问这个,不是玩笑。”
孟秋佯做腼腆羞赧,低着头给予他们确切的回答,“还望殿下莫要怪罪奴婢失礼。”
厅堂之中陷入短暂寂静,在她的耐心等待下,燕承南方才再开尊口。
他依旧冷淡,像是并不曾因着孟秋这番自曝,而生出别样的情绪。
“不是。”
他低垂着眉睫,意简言骇。
孟秋从惊愕交加再到尴尬欲死,也不过一时半会的工夫,直教她怀疑是不是自个儿讲得太含蓄,没让燕承南听出来。
她还在犹豫着,再多说几句话,却又乍然听到燕承南问,“是谁与你说的这些?”
“咦?”
孟秋有点反应不及。
她下意识抬头,恰巧与燕承南四目相对。
太子殿下今岁十八,相较于当初青涩稚嫩的少年,更似是一竿愈发矜傲挺拔的竹枝,又或崖头傲然峻立的松柏。
有着年轻人的郁郁葱葱,却又沉稳端正地教人难以轻视。
他身量高挑、修长,芝兰玉树一词用在他身上,当真是恰到好处。
若非他的气度太压人、气势太过甚,但凡要柔和些。
孟秋心想,不晓得多少小姑娘得拜倒在他的容色之下。
而他此刻凝视着孟秋,点漆似的乌眸里映着初夏的光景,本该是明暖的,偏生教他眉眼间的清清静静添上几分冷意。
这对视不过少顷,转瞬间的工夫,孟秋便当即再度低眉垂眼。
而他却目不转睛,还是看着孟秋。
从她面颊的轮廓,乃至纤弱的身姿,半点儿都无有遗漏。
燕承南的眼底如流光浮影般,飞快地掠过诸多复杂意味,又终究被掩盖住,按捺在假象之下。
只留着对于她此时的身份,所该表现出的反应。
“是……”
而孟秋则在艰难地斟酌措辞。
她正想着要怎样暗示,忍不住悄自觑向燕承南,却不经意发觉他看着她的目光……过于熟悉。
他分明就是认出她了!
孟秋无缘无故的,这样想着。
她愣了一下,随即,莫名其妙的,紧跟着理直气壮起来。
“是去年中秋那天听说的。”
孟秋大庭广众之下,不好表现得太过,遂,故作委屈的瞧他,哀哀怨怨说着,“那个人应该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我就不和殿下提他了。”
“……”
燕承南明知她是假扮的,但看在眼中,哪怕心中还念着旁的事,也当即觉得是自个儿的错。
在一干人等的不明所以里,他轻声叹息着,“你问这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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