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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秋倚在床头,弯着眉眼共他打招呼。
像是前段时日的争执尽作幻梦。
燕承南进门后,在不远不近处沉默看她。
他一声不发,静静凝视着孟秋。
从她苍白到近乎脆弱的面容,辗转到她近来愈发消瘦单薄的肩头,再到她指头上结了痂,尚未痊愈的伤痕。
“怎么了?”
她问着,却又仿佛乍然想到什么,倏地愣住。
她难过似的垂首,避开燕承南视线,连语气都微弱低落许多。
而她还在无措的和燕承南讲,“我……我没事的,吃几服药就好。”
至此。
燕承南才开口,“……既是年底要走,在此之前,好歹照顾好自个儿。”
话音落下,孟秋怔住。
“本就不余多久了,这一病,又该如何是好?”
他也低敛下眉睫,“我竟不知应当怎样,才足以令你安心了。”
孟秋反应不及,“您、您不是在气我吗?”
“你原也解释过,不得已罢了,无甚要对你气恼的。”
燕承南将那句不舍得藏在心底,轻描淡写的道,“错不在你,我知晓。
倒是我不对之处更多些。”
“那您这几天……”
她脑子病糊涂了,直白又懵怔的问他,“为什么不和我见面?不是在和我冷战吗?”
“若你不与我在一处,想必要更为开怀些。”
燕承南鸦睫垂垂,在眼睑下映作浅淡的阴影,也教孟秋难以看清他情绪几何。
他的语气如常,平静的、清淡的,沾不着烟火气,仿若高悬在云端的明月朗朗,“不如你告诉我,我究竟该怎样去做,才好合你心意?”
惹得孟秋答不出话,只道出一句,“和您在一起,并没有觉得不开心。”
燕承南对此不置一词。
“……等等!”
她又忽而反应过来,蓦地去看燕承南,“您之前说年底……”
话到此处,她再迟疑顿住,欲说还休的望着他。
“嗯。”
燕承南则应答的很是寻常,如似与她谈论着日常小事,态度温和得令孟秋回不过神。
他对孟秋道,“已是十月下旬了。”
孟秋一时哑然,默不作声的,等着他话到后句。
“我生辰将近,届时,若你康健,便为我庆生罢?”
他轻声说着,态度平和,“那日过后,是去是留,都由你做主。
我决不再妄加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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