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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开这几年他们并非全无联系,逢年过节也会互相问个好,但也仅限于此。
乔北心从不发朋友圈,这么多年来朋友圈里都只有一条枯燥的横线。
他也不喜欢换头像。
从前他的头像是一张纯白底色图案,谈恋爱之后,他纯白色的头像右下角加了一颗小小的q版橙子。
配着程望的微信昵称,很隐晦地宣誓着主权。
程望点开他的头像框,放大了那颗小橙子。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锁了手机屏幕。
程望从小睡眠就很差,小时候总做噩梦。
上了高中、特别是高三以后,可能是学习压力实在大,也可能是些别的原因,他做噩梦的次数减少了,但睡眠状态总是断断续续的。
今天不知是不是因为见到了乔北心,程望夜里又做了梦。
梦里他在高中的那间宿舍,背对着乔北心脱下被没擦干的头发打湿的t恤,乔北心坐在他身后,淡淡地说:“小望,真的看不出来我喜欢你吗?”
程望停下了动作,t恤还挂在脖子上。
即使知道这是在梦里,程望依然僵住了。
乔北心从床上坐起,走到他身后帮他扯掉t恤,又递给他干净的衣服。
他从背后抱着程望,右手捉住他的手指,带着他在桌上一笔一划写下了程望的名字。
场景陡然变换,他们来到了乔北心的家里。
乔北心抱着程望,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两人一起握着那支破旧的钢笔。
程望回过头说:“我不要这个,太贵重了。”
乔北心说:“我想送给你,收下就是了。”
程望迷迷糊糊中梦到了许多以前的事。
梦里乔北心比他晚上见到的要青涩一些,也更瘦一些,只有视线里包含着的种种情绪是始终如一的沉甸甸。
梦境的最后一个片段,是他们分手那天。
那天乔北心要赶中午的飞机回学校,早早就爬起来洗漱。
就在他弯腰收拾行李的时候,程望背对着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对他说话,声如蚊蚋。
“小乔,分手吧,”
他说,“我们分开吧。”
他听到乔北心停下了收拾东西的动作,一时间房间里再没有一丝声音。
几分钟后,身后的床垫轻轻陷落,乔北心坐到他身边,手指拨开他被眼泪凐湿的头发。
最后,乔北心在他脸上落下最后一个吻,带走了流至鼻尖的泪水。
“好。”
乔北心起身离开的时候,揉了揉程望的后脑勺,不知是再次对程望说,还是对自己,他重复了一遍,“好。”
不知究竟是因为这是他和乔北心最后一次见面,还是程望的潜意识里不想再继续这样的梦,他很快挣扎着醒来。
时间不算太早,刚好在他平时起床时间前十分钟,可外面天色昏暗,看上去像是凌晨四五点钟的样子。
程望拉开窗帘,发现外面下雨了。
他至今都不会开车,琴市的早高峰堵得要命,再加上外面的大雨,打车不太行得通。
程望认命地换上白衬衫和皮鞋,怀里护着电脑,匆匆赶去地铁站。
地铁还是一贯的人多,今天因为天气更是潮湿闷热。
程望倚在门旁,脑海中还时不时闪过这一整晚的梦。
他手里拎着一块葱花饼,偶尔散发出小葱的香气,程望低头看看,捏紧纸袋子装进上衣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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