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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方才难得见他对人小娘子意动,才想着纵他这一回,没想到小娘子没抢到,脸倒是被狠甩了两个耳光。
宣毅沉着脸,抚着右手的虎口,并未应答,目光牢牢盯着那辆远去的马车。
“毅哥儿,我保证那位扬州瘦马可不比方才那位小娘子差。
那小娘子与薛无问沾着关系,还是别碰为妙,免得招惹上了那疯子。
到时候我爹与舅舅怕是要打断我们的腿!”
周晔苦口婆心地劝着。
诚然那位小娘子是生得极好,声音甜甜软软,笑起来嘴角那两粒笑涡跟淌了蜜一般。
可那又如何?这盛京最不缺的便是美人,毅哥儿既然喜欢这款温软甜美的小娘子,他转眼就能找出十个八个来送与他。
可宣毅恍若未闻,只一个劲儿地摸着虎口。
半晌,才道:“表哥,我先回府了,改日再同你出来吃酒。”
说罢,也没理周晔是何反应,径直上了马车。
-
回到霍府,姜黎刚从净室出来,便听桃朱说霍珏去了书房。
想起霍珏在马车里的异样,姜黎想了想,换了套轻便的衣裳便去了书房寻他。
桃朱今日摔了一跤,姜黎让桃朱回后罩房休息,自己提着盏灯笼,缓步来到书房。
到书房门口时,恰好遇见从里出来的何舟、何宁。
二人看见姜黎,俱是一怔,齐齐躬身行礼。
姜黎见他们神色匆匆,面色严峻,知他们二人定是有要事在身,便含笑颔首,道:“你们忙去吧,我自己进去寻你们主子。”
说完便推门进了屋。
屋子里灯火通明,霍珏披着件墨色的外袍,坐在桌案后头的圈椅上看书。
看到姜黎进来,容色冷峻的郎君瞬间柔和了眉眼,暖声道:“怎么过来了?”
姜黎眉眼一弯,笑着道:“你许久没看我练字了,今日陪我练会字,可好?”
自从卫媗去了桐安城,姜黎便鲜少让霍珏教她习字了。
卫媗写得一手极漂亮的簪花小楷,姜黎自然是跑去同她学了,偶尔才会缠着霍珏陪她练字。
小娘子说起话来眉眼含着笑,像春日里的融融暖光,看得人心头一软。
霍珏自是应好,起身去接过她手上的灯笼,转手搁在小几上,接着才取纸研墨,把笔递给姜黎。
从前她习字,是为着日后能给霍珏研磨,为他红袖添香的。
现如今倒是反过来了,都是他给她研磨,他陪她练字。
想来她嫁给他之后,倒是被养得越来越娇气了。
姜黎写了首诗经里的诗,就是从前霍珏给她起表字时同她念过的那首《既醉》。
她如今的字写得很是不错,再不复从前的软骨头字。
虽说并不能像卫媗与霍珏那般,每一笔每一划都饱含风骨,但至少是能令人赏心悦目的字了。
姜黎写得认真,霍珏亦看得认真,倒不是在看字,而是在看人。
小娘子今日洗了发,半湿的发垂在腰侧,只用一根木簪挽了个松松的发髻。
那木簪尾部刻着静嘉二字,分明是她及笄时,他送与她的那根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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