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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禽兽（第2页）

“我的研究员，他身上也有。”

费雨想起冰冷地病房里，穿着白大褂带着面罩的人，他每天都能看见白大褂袖口和手套交接的地方露出来的苍白的皮肤和手腕，那是他从对方日复一日的沉默里唯一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活人气息。

“你还记得自己的研究员啊，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扶迹听到费雨的语气有点异常，在费雨看不见的地方眯了眯眼，然后开始对这个忽然出现在对方口中的研究员感兴趣。

“我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没有见过自己研究员的脸，他对那个人的记忆就停留在对方每天来给自己检查的时候，还有最后对方趁乱把自己送出实验室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实验室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实验室外一片混乱，他的研究员抱着他从病房走到实验室外，将他送出那片人间炼狱以后，倒在了实验室的大门口。

从那以后，他没有再见到过那个人，也不知道对方是死是活。

他曾经怀疑过扶迹就是他的研究员，但是对方根本就不记得他们约定好的暗号，也承认自己没有失忆过。

“所以你来到这里……是为了找他吗？”

扶迹对人情绪的感知是很敏锐的，虽然费雨并没有说太多细节，但是从对方罕见出现的情绪里，他能感受到那个人在费雨心中的分量应该很重。

“如果能找到的话。”

费雨听不出扶迹语气里有什么小情绪，也不想和对方多讲过去的事情，只淡淡回了一句，当做默认。

费雨不想多说，但是扶迹却想多问点，忽然从对方口中听到一个身份成谜的人，虽然直觉告诉他每个人都会有不愿意提起的过去，但是他多多少少都会有点介意。

“既然我身上的这个东西不是情侣款，那我和你说的那场实验又有什么关系？”

扶迹在费雨脖颈边蹭了蹭，循循善诱道。

“是你身上的东西，我怎么知道？”

费雨被扶迹蹭得有点心烦意乱，忍不住伸手按住扶迹的脑袋，“像狗一样，再蹭就滚下去。”

扶迹还想再多套几句话，费雨已经不理他了，翻身背对着他闭眼睡觉，顺便一把拍暗了床头灯。

扶迹知道对方没把自己踹下去就是在给自己机会，又有点意外对方居然同意让自己抱着，于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搂住费雨，甚至还给两个人拉了拉被子，研究员的事情也暂时告一段落。

一夜无梦。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此时的副本里已经是深秋，太阳没出来的时候还有点冷。

扶迹是被一阵敲门声给吵醒的。

费雨已经被他面对面搂在了怀里，对方头埋在自己脖颈间，柔软的浅色头发铺在枕头上，呼吸平稳，因为昨天睡得太晚，对方似乎还不打算醒来。

扶迹老早就发现费雨睡觉的时候喜欢抓东西，这可能连他本人都没有发觉的习惯，上个副本扶迹抱着他的时候他抓的是扶迹的衣角，这次扶迹没穿衣服，他抓了扶迹左手的一个小指。

就像是害怕对方忽然消失，所以就算睡着了也会牢牢抓紧。

这种状态下的费雨，温和，不具有攻击性，甚至还有点迷幻性的粘人，扶迹简直想抱着对方睡个天昏地暗。

然而外面那个煞风景的黑色卷毛还在孜孜不倦地拍着房间门:“雨哥你醒了吗？”

费雨轻轻皱了皱眉。

扶迹:“……”

他忍无可忍，轻轻放开费雨的手，上半身的衣服都没穿直接一把拉开了房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