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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决定（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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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迹垂着眼一条一条把公告看完，感觉到那种如影随形的暴戾心情又开始作祟，周围的一切事物都不顺眼，只想通通杀死，然后毁灭。

自从那场大规模的系统紊乱以后，一切都变了，他变得越来越暴戾，后遗症发作的时候，他看见生命的时候就会忍不住想要践踏，想到自己掌控着一个人的生死就会觉得兴奋，如果没有办法解决，那么那种恐怖的破坏欲就会如鲠在喉，不死不休的折磨着自己。

咔嗒。

这是房间门开启的声音，扶迹知道这是费雨回来了，随手关掉系统面板，强忍着心中的不适，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满脑子都是系统违规公告里那句“清除玩家费雨”

。

费雨轻轻打开门，看见扶迹已经闭着眼睛躺坐在床上，以为对方已经睡着了，他下意识放慢脚步，把水杯放在扶迹床头，然后低头去边检查扶迹的伤口有没有二次流血。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像个老妈子一样尽心尽力地照顾扶迹这个讨人厌的家伙出发点到底在哪里，但是难得看见对方这种脆弱的样子，他觉得顺手救个命然后乐于助人照顾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扶迹闭着眼睛的时候，那种攻击欲会被弱化和收敛。

和费雨天生皮肤颜色浅不太一样，扶迹的脸颊带着一种不太正常的苍白，被墨黑色的头发一称，就像得了重病的人，他闭着眼睛不笑的时候，会有一种脆弱的侵略性——就像是末路之人准备飞蛾扑火时的侵略性。

费雨被自己脑子里的奇怪念头弄得微微皱了皱眉，随即他意识到自己正在像变态一样盯着一个病人睡着的样子，但是扶迹的状态太奇怪了，他很难不在意。

他随手把遮住扶迹眼睛的头发往后拨了拨，随即他感受到了扶迹的气息停了停。

猝不及防，扶迹睁开了眼睛，黑沉沉的眼珠里泛着杀气，费雨对上扶迹的眼神，只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紧接着自己的四肢就动不了了。

不是因为恐惧而动不了，而是真的动不了。

他忽然想起了刚才在大街上那个失控后拿着枪到处杀人的男人。

扶迹有点懒洋洋地看着已经被制服住的费雨，然后伸手从费雨腰间抽出了他经常用的那把短刀，放在手里把玩，他看了刀柄上的十字架一眼，然后把刀尖转向了费雨。

“你为什么要救我呢？”

抛去惯常的懒散笑意，扶迹的声音里似乎藏着战栗杀机，质感毫无生命机质。

费雨虽然不能动，但是还可以说话，看见对方这幅犯病一样状态，神情微微一动:“你又在发什么疯？”

扶迹带着看死物一样的眼神暼了他一眼，然后慢慢起身，面对面地搂住费雨，就像是犯了病的瘾君子，力度之大像是恨不得把人揉进他的骨血里。

他另一只手里握着费雨那把刻着十字架的短刀，锋利的刀尖隔着衣物，在费雨心口处逡巡:“你不应该救我的，你在我们见面第一眼，就应该用尽全力把我的心脏捅穿，而不是现在这样，和系统工作人员没完没了。”

费雨一开始不明所以，经过了几分钟的反应之后，他忽然想起了系统任务对象之前提醒过他的——扶迹这次全程监督他通关的目的就是想杀了他。

“那汽车爆炸的时候你为什么救我？你无不无聊？”

失去身体的控制权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但是费雨没有感到慌乱。

扶迹却笑了:“我之所以救你就是因为无聊啊，我以为在很久之前你就知道真相了。”

费雨:“……那你还真够无聊的。”

扶迹拿着刀不停在费雨胸口徘徊，他似乎饶有兴致，玩了一会儿刀，他才慢慢提出自己的建议:“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我亲爱的侦探先生？”

费雨:“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