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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位于上关最为富庶繁华的城北,府邸却清净雅致,不落俗套。
院内栽植着劲挺松柏,冬日初雪后,枝叶点缀着簌簌银白,煞是好看。
符行衣环顾四周,打量周遭的秀美景致,转而把目光投向身前女子的娉婷背影,轻声道:
“苏家主这样帮我,旁人指不定背后怎么说你,姑娘家深更半夜和男人独处,若此事被大肆宣扬……”
话音未落,好几个小白脸就簇拥着迎了上来。
他们打扮得花枝招展,将女子围成一圈,讨好地卖笑发嗲。
转眼瞥见瞠目结舌的符行衣,他们这才意识到还有外人在场,纷纷脸红着赶紧跑掉了。
符行衣睁大双眼,磕磕巴巴道:“男……男人!
好多!”
难怪这位苏芸姑娘一点都不介意流言蜚语!
若换成东齐,女人敢如此堂而皇之地养一堆面首,铁定要被浸八百回猪笼了。
不得不说,在民俗民风这一方面,符行衣格外羡慕北荣的女人——没那么多拘束。
苏芸掩唇一笑,柔声道:“吓到你了?”
“不不不,”
符行衣连忙摆手,装得像个正经人,还故作严肃地清了清喉咙,道:“苏家主救人于水火,不仅相信在下无辜,还请在下到苏府做客,我只是在想该如何报答苏家主。”
苏芸约莫三十岁上下,面容姣好,容色淑丽,一袭赵粉的长裙外罩着素白的棉绒斗篷。
她气质温婉,说话也和声细语:“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符行衣的嘴角抽了抽。
她不会想也收了自己当面首吧……
“苏家主为何相信在下无辜?你我分明素昧平生,而且……”
符行衣想了想,道:“贺兰图有可能死在我手中,你身为他的主人,莫非一点也不在意吗?”
“你当然不是凶手,因为杀他的人——”
苏芸停下脚步,回首笑道:“是我。”
符行衣微微一愣:“你?”
“与其让阿图死在皇帝的手里,不如由我亲自送他上路。
他生是我苏家的人,死是我苏家的死人,与皇室毫无瓜葛,皇室自然也不配碰他哪怕一根头发丝。”
苏芸缓缓走了过来,目光逐渐下移到符行衣腰间的佩刀上,眼神陡然变得冷厉。
又微微怅然,用指腹抚过刀身,淡笑道:“我还以为终此一生,再不会见到它。”
符行衣诧异道:“你认识何晏?”
话刚出口,她就意识到了什么,愕然道:“你是那个骗了他的北荣女细作!”
苏芸恍惚了一下,笑道:“算是吧。”
“所以你帮我,是看在何大哥的面子上?”
符行衣大胆地揣测。
苏芸步入正厅后,端坐在太师椅上,揽袖做了一个“请”
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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