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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卓抬头看了看窗外西下的夕阳,无奈地吐了一口气,对薛靖七说道:“阿靖,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家了。”
沉默许久,看着薛靖七不舍的眼神,惆怅说道,“等你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我可能就再也没机会来看你了…”
楚中天心下了解阿卓所言何意,也知道她的难处,心下一阵怅惘,不过生性乐观豁达的他马上打破这哀伤的气氛,“哈哈没事——阿卓,等靖七伤好了,我和她去你家看你。”
薛靖七心道自己难得有了一个好朋友,她却说自己伤好后彼此可能再难见面,不由得又是吃惊又是难受,“那我宁愿伤永远都不要好。”
阿卓一惊,尔后笑着轻轻戳了一下一脸无比认真的薛靖七的脑门,“傻丫头,说什么胡话。”
“我是认真的!”
薛靖七直直地看着阿卓。
阿卓哭笑不得,严肃说道:“你什么表情,我是说难见面,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伤至少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勉强活动自如,这段时间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的。”
楚中天倚在门框上抱着肩膀,一挑眉毛,暗自叹道,这丫头了不得啊,这么短时间,就“俘获”
了阿卓的“芳心”
,若她为男儿身,这世间的姑娘们可要遭殃了。
我风流潇洒的楚中天,倒要好好和你较量较量。
“阿卓,走吧,我送你回去。”
阿卓起身,跟薛靖七道了别,跟着楚中天离开了竹舍。
薛靖七一直目送着阿卓离开,从窗户看着两人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她的视野中。
抱着被子看着空旷的屋内,她忽然感到很孤独,非常的强烈。
没有了记忆的她,是不完整的,甚至是虚无的。
她不知道自己伤好后改何去何从,不知道自己存活在这世界的意义,她此刻突然很想念娘亲,但她对娘亲已经毫无印象,她的想念都无从想起。
刚刚有了新的朋友,但自己伤好后却再难见到她,这许下诺言的一生一世的朋友,或许也只是她人生中的过客吗?悲凉的感觉扑面而来,薛靖七莫名其妙地感到悲伤,却又不知道怎样才能好受些。
自己过去究竟是谁。
如果使劲地想,应该会想起来吧。
左手突然摸到颈间的一个什么东西,这质感应该是玉石,薛靖七一顿,一把扯下了颈间的玉坠,放在手中打量着。
这个玉坠形状颇为怪异,竟是半个太极的形状,中间的圆孔正好用来系了绳子戴在脖子上,浑然
天成。
这是自己的随身之物吧。
摩挲着玉坠的表面,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一道强光,是一把剑,刺穿了自己的右肩,将自己钉在了墙上。
薛靖七心下剧震,她好像想起了什么,但是头部也再次剧烈疼起来,双手紧紧捂住头部,仍是无法减轻痛楚。
感觉自己的头部快要裂开,有万千长针在狠狠地刺一样,痛不欲生。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只要一去想过去的事情,头便会痛得如此厉害。
自己真的不想忘记所有,真的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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