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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说是半月方回。”
“这厮!
收到消息也不知会一声,枉我将他视为道友!
从此割袍断义了!”
“没错,难怪昨日跑来催我还钱,亏得贫道留了个心思,否则岂非白还了?从此恩断义绝!”
“说的是啊,不仗义!
绝交了!”
“绝交了……”
号房中顿时一片义愤填膺,身为恒翊馆的人,顾佐也为自家馆主的不义之举羞愧难当。
但再是难堪,事情还是要搞清楚的,当下厚着脸皮请教。
原道长叹道:“也不知龙瑞宫是怎么想的,忽然开始核查各家宗门道馆的资质凭牌,连带着道士度牒也开始追索了,这都十多年没过问了,这不是吃饱撑的么?”
号房中顿时一片附和之声,有人忿忿不平,认为是龙瑞宫黑了心肠,想要加重征敛,有的则唉声叹气,说是这道绝然没法修下去了,更有为天下操碎了心的,说此举是破坏了会稽郡繁华鼎盛的修行局面,将来必有恶果云云。
这下子顾佐才算是明白了,敢情山阴县违规开设宗门道馆的,竟是被一网打尽了!
事已至此,徒呼奈何。
在号房中待了三天,顾佐被提堂过审一次,挨了三记板子,倒也没受伤。
最后,恒翊馆的案子很快就被判决了,县里有官身的几个老爷就没出面,由主审的师爷判下罪状:野修王氏名恒翊者私度道牒,诡籍牌票,按律仗百、徒一年。
因该犯潜越,着请郡中各县协拿。
其仆顾氏名佐者,不知究里,训诫三日,略作薄惩。
于是,顾佐又这么稀里糊涂被放了出来。
走出号房,刚刚重见天日,还没适应眼前的光亮,顾佐又被两个泼皮架到一条僻静的小巷中,这两个泼皮他也认得,一个陈六、一个蒋七。
蒋七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以雄赳赳气昂昂之势守住巷口,陈六则拉着顾佐小声交代:“回去后别作声,记住,消停半个月。
半个月后再把道馆开起来,馆名都在牌票里了,收好!”
顾佐眨了眨眼,半是发懵道:“哪里还敢开张我这已经是走了大运,牢中那些同道,大多被流配了,做馆主的还都挨了板子,打得那叫一个惨……”
陈六道:“这次是龙瑞宫严查道士度牒查出来的,今后就不给你上度牒了,你只需拿牌票开张就是,就算最后出了事,也不过是杖三十”
顾佐脸色顿时很不好看。
陈六讥笑:“瞧你个怂样!
杖三十而已,里面自有人打点,保你听声不见疼。”
顾佐想了想,问:“王道长去哪儿了?”
陈六道:“放心吧,死不了,去外乡了,有我们弟兄保着,万事无忧!”
见顾佐还在犹豫,陈六又道:“我记得没错的话,你是半年前来的山阴吧?不用解释,你这样的多了我们也不关心你是哪儿来的!
能在山阴落籍,你以为是谁给你办的?若是不开张,你还想在山阴待下去?”
顾佐道:“可我没王道长那本事啊。”
陈六道:“你只跟了他半年,能有王道长一成本事,就算烧高香了!
凑合着弄吧。
眼下山阴的道馆被扫了大半,能坚持下去的,就是个机会,再者,你六哥我会给你安排活计的。”
顾佐想说,我连半分都没有,哪里来的一成?可话到了嘴边又缩回去了,如果他连半分都没有,怕是真要卷铺盖从山阴滚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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