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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雷子看了就埋怨,“咱们两个还是邻居呢,你怎么不先通知我一声,让我也来早一点。
多挣一点钱。”
“邻居?我为什么要先通知你呀,再说,你每天上山套野兔,在家炖的兔肉那么香,我只有嗅的份,你给我端过一块兔子肉吃吗?”
老三八说的老雷子红了脸,连忙猫着腰,撅着屁股去割芦苇。
“这儿不能割了,你割,去上那个小河汊里面割去。”
老三八又发了话。
老雷子见那河汊里遍布石头,积雪又多,皱着眉头,怏怏不乐地一边走一边骂,
“娘西皮,真是小人得志,还想吃我家的兔子肉,就是喂狗也不给你吃,喂了狗,狗也知道摇一摇尾巴……。”
没想到,才割了不大一会儿,大肥婆就和梨花吵了起来。
大肥婆开小卖部,手里有几个闲钱,平时在村里就很高傲,而梨花,丈夫是村头,儿子又在教学,故此,梨花在村里更是傲娇。
这边是块平地,为了防止大伙都朝这边挤,两人特意划好了边界。
大肥婆身高体胖,干起活来十分麻利,礼花又瘦又小,又有腰疼的毛病,干起活来就慢了不少。
大肥婆割完自己的,又偷偷的把梨花那边的割了不少,急的梨花直喊,
“过界了,过界了,你不长眼吗?你看不到吗?”
大肥婆一听这话有点儿凉,心里也就不乐意了。
“这又不是你家的,这儿是公共场合,谁有能力,谁就多干一点,谁没能力,谁就少干一点,不要不拉尿占着茅厕。”
两人正争吵着,就见大丑醉熏熏地走了过来,他在砖窑场里,刚和歪瓜两个人,吃着萝卜丝,喝了半斤老苞谷烧刀子。
“娘西皮,你竟敢和我家夫人吵架,这还得了。”
大丑骂着就要揍大肥婆。
老三八连忙过来劝架,大肥婆一看大丑那个凶相,也吃了一惊,又感到自己确实理亏,便不作声了。
大丑见了,又把大肥婆割的芦苇,抱了两搂子扔给了梨花,这才坦坦荡荡地溜达起来。
大丑是村头,村头哪有干活的道理,他找到了马大庆。
马大庆提着提兜,正准备给一大伙发工资,大丑见四周没人,就脸上带着笑,悄悄地问,
“大庆,这满河滩的芦苇,需说是自己长出来的,但这是旮旯村的地盘,自然归村里所有,你经过村里研究了吗?”
马大庆知道大丑的意思,这是个敢和屎壳郎抢粪球,鹭鸶腿上刮肉的角色,一闻到血味儿,就变成了蚂蝗,非吸点血出来不可。
“你要多少?”
马大庆问,他不想和大丑缠,这家伙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在旮旯村,还没有人缠的过他。
大丑伸出了一个手指,马大庆看了说,“一百。”
“呸,你打发要饭的吧,一千。”
大丑是村头,头上顶着官帽,虽说这帽子小的上不了台阶,但就是能压人。
马大庆就去掏钱,大丑见钱掏的爽快,连忙补充了一句,
“不是永久性的哦,是每年一千。”
兰花花这时走了过来,听马大庆一说,当时火就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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