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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贺翊只在《虫族婚姻法》里看过剪骨翅骨翼的惩戒条例,却没看见剪指甲,让他误以为虫族的指甲也和人类一般,不过是虫化后稍微锋利一些。
所以,此时无知的贺翊并不知道骨翼、骨翅、虫爪是雌虫战斗三大利器,雌虫绝不可能自己剪掉,除非……雄主惩戒。
而事实上,由于虫爪硬度极高,要去除就必须连根拔起,被拔掉虫爪的雌虫寿命折半,只有《虫族刑法》里列示了“拔掉虫爪”
这样严苛残酷的刑罚。
昭听到贺翊的问话后,就认真思考了一下如今的政局,联邦刚被打到投降,帝国内部平稳,似乎并不需要战争了,那他失去虫爪大概不会影响什么。
他努力挤出一抹微笑:“雄主,我可以预约一次性拔指甲的手术,这样它就不会再冒出来了。”
也永远不会再伤到雄主。
他想了想,又道:“您喜欢的话,也可以不手术,让您亲自来拔。”
虽然让没有医学经验的雄主来拔,可能会让强悍如他痛到昏厥。
贺翊从雌虫脸上极为难看的笑容里看出了蹊跷,他半信半疑,抽出早就止血的手指,直接在光脑上搜索“雌虫剪指甲”
,然后,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差点,他差点就……害了阿昭。
他喉咙里有点堵,“阿昭,指甲留着,咱不拔。”
“那……是要剪骨翅骨翼吗?”
昭脸上表情很平静,讨论的仿佛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别的什么器物。
贺翊胸口闷得难受,轻轻捧起雌虫毛绒绒的脑袋,漆黑的眸子望进雌虫蓝眸深处的水光潋滟,“我不是要罚你,也从未想过伤害你,我初到虫星对很多常识都不了解,不知道虫爪对雌虫的重要性才问出那些蠢问题。”
“你是不是傻,刚才怎么不提醒我?”
“可,我伤到了雄主,理当受罚。”
昭不赞同地眨巴眼。
贺翊猝不及防被噎了一下,缓了一会儿后深吸一口气无奈地按照雌虫的脑回路分析,“罚了你,我会心疼,岂不是会更加伤害到我?”
。
昭: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但,怎么感觉有哪点不对劲?
他又仔细捋了捋,嗯,逻辑通。
见雌虫仿佛听进去了,贺翊心口堵着的那口气也渐渐散了,他拿起一旁的可乐咕噜咕噜咽下,肥宅快乐水一进肚子他浑身都舒畅了,“我们继续看电影吧。”
影片还在继续。
一次偶然的机会,美貌亚雌主角发现自己只是一个替身,而雄虫心里有一个忘不掉的白月光,虐点开始了。
虐恋场面一度血腥。
贺翊看得有点梗。
准备再吃点爆米花压压惊。
昭眸光闪了闪,一把握住雄虫右手,他眼睫微颤,“雄主,好多血,我好怕……”
雌虫颤抖惊慌的语调促使贺翊将视线从影片上移开,反手握住雌虫轻捏两下温声安抚道:“别怕,这只是电影,都是假的。”
他心里有点纳闷,就雌虫这个小胆子是怎么当上上将的?
他脑补了一下雌虫一边哭唧唧一边辣手摧虫的场面,又仔细回忆了一下记忆光球里面容冷峻临危不乱的雌虫,可能是……越害怕打战就越厉害?
贺翊站起身找到座位上的红色按钮,开启了包厢模式,“怕的话就别看了,你先睡会儿吧,电影完了我叫你。”
昭看着瞬间变成一张大床的双人座,无语凝噎:不是应该把他抱进怀里安慰吗?雄主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他一脸丧气地脱了鞋慢吞吞往床上爬:到底哪里出了错?是他的表情不够真挚?还是语调不够撩虫?
他显然忘了记忆里那些被抱在怀里安慰的都是亚雌。
安顿好雌虫后,贺翊又开始嚼起了爆米花。
然而,战场上智计百出的昭上将,怎么会被这么一点小小失败打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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