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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闲想了想道:“或者有不计较那些的人家,再说大姐姐那里的后路都断了,洛阳横竖是不好回去的。
她脸上又没盖上戳,就说她是大哥哥家的女儿,只要容冶哥哥应承,谁还能去查不成!”
正说着,府里管事进来回话,楚国公请了大媒上门提亲来了
,目下在前厅里候着,求见老夫人和大都督。
蔺氏和知闲目瞪口呆:“给谁提亲?”
管事俯首呈上拜帖,边道:“那媒婆子说了,是给家里小娘子提亲。”
蔺氏不解起来,先头这样大的雨,提亲要急在这一时吗?再说楚国公,李家宗族里的皇亲,什么时候和布暖有过交集,怎么巴巴地跑了来了?
纳罕归纳罕,既然人到了门上,也没有避而不见的道理。
蔺氏起身道:“我先过去,等郎主出来了,让他就往前厅里去。”
知闲是过了六礼的,算是大半个媳妇儿了,也用不着避嫌,便随侍着老夫人要一同前往。
耳房里的容与束了蹀躞带出来,只道:“我就料着要出花样,何必郑重其事地应付那些下九流。”
转而吩咐管事,“请他们进渥丹园来,安置在前堂里。”
又对仆妇道,“知会娘子,别出后身屋。
那些个狗才,别污了她的眼。”
听他这咬牙切齿的声气儿,知闲是莫名其妙的,倒奇怪有人来给布暖说媒,他如此模样要吃人似的,到底是哪里犯了太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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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氏也觉得不解,昨儿容与提起过贺兰敏之,也没楚国公什么事啊。
“这是怎么了?当真是给暖儿说亲,也没什么不好。”
蔺氏说,“你快别气急败坏的,唬着人家。”
容与踅身在地心兜圈子,拧着眉道:“楚国公和贺兰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无缘无故来提亲,十有八九是贺兰的意思。”
险些忘了,贺兰袭的是周国公,同楚国公李量是远亲,他们里头还是有牵扯的。
蔺氏恍然大悟,但回头再思量,那楚国公倘或未曾婚配,讨了布暖做正房夫人,于布暖来说也是一桩美事,不是吗?
蔺氏温言道:“你且别急,先见了人再说。
万一人家是一片真心的,得罪了总归不好。”
容与嘴唇紧抿,心里却在冷笑。
贺兰敏之好样的,做戏无法,请个菩萨。
他沉得住气,推出个李量,然后徐图大举。
自以为做得聪明,其实这手段简直是在讨打。
不过好在沈大将军和云麾将军不同,沈大将军耐功好,压得住风浪。
贺兰敏之水来,他自有土可掩。
他说:“这门亲再好也不能答应,目下图他门楣高,将来就有吃不完的苦。”
他语气肯定,蔺氏见状也无奈。
他一向不问府里的事,但对
布暖真是上心的,换作别的娘舅,大概唯恐粘在身上的污糟打发不出去,哪里像他似的,外甥女这么个处境,还要挑肥拣瘦的。
夏天的雨,来去须臾,持续不过一顿饭工夫。
这会儿雨歇云收,太阳的金边从霾后隐约露出来,渥丹园院子里还是阴沉的,前面门房的檐角已经浸在日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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