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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响起，祁湛先到了教室。

祁止水看到祁湛，明媚的脸色瞬间变了，祁湛怎么那么快就来上课了？而且……

她一路看着他若无其事走到原来，没有换位置的意思，她气得全身都在颤抖，手死死捏住笔，呲啦一声，直接划破了课本的封皮。

祁湛随手塞书包进桌肚，忽而听到咕咚咕咚的声音，他拉出书包，往里看了看，昏暗的视野里，他看到桌肚里塞着一肚子的水煮蛋，一天两个，六天，一共十二个。

他沉默一瞬，又将书包放进去，倒头就趴在桌上睡觉。

这时商陆也到了，她刚刚跑得急，脸颊浮起层浅浅的红晕，她在位置坐下，手里提着袋鲜肉包子和豆浆。

“陆陆，原来是你去食堂买早餐啊。”

宋思慈在背后小声说，“我还以为你要逃课呢，吓死我了。”

商陆和宋思慈点点头，悄悄看祁湛一眼，想要拿早餐给他，又怕他不愿意吃。

可她实在担心他的身体，思来想去，她将早餐放在桌上，手往右边轻轻一推，推到了祁湛手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祁湛没有动。

祁湛这一觉，直接睡到中午放学，醒来看到手边凉掉的早餐，他依旧一句话没说，出了教室。

商陆小尾巴一样追上去，不远不近跟着。

祁湛没有去食堂，他出了学校，去附近药店买了点药，也没有买水，直接剥开两粒吞下去，从药店出来，商陆就等在外面，他视若无睹走过，商陆死死咬着唇，继续跟着他。

祁湛沿着街往前走，路过一个卖烤红薯和板栗的铺子，他脚步顿了顿，最后进去买了个烤红薯。

商陆拧成结的眉头总算舒展些许，至少……吃了个红薯。

下午祁湛没有再睡觉，他认真听着课，认真记着笔记，如果忽略他无视商陆，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放学铃一响，他准时收拾课本回家，他没有打车，走路回家。

商陆还是不远不近跟着，等跟到梧桐街，目送祁湛平安进去，她才一步三回头离开。

接下来几天，天天如此。

一个前面走，一个后面跟，明明只有几米的距离，却像隔着永远无法跨过的鸿沟。

事情的转机，是星期五下午的体育课。

祁湛没有下楼。

商陆集合完毕，体育老师一说解散，她就往教室跑，最近祁湛脸色越来越差，无论如何，她今天一定要让他多吃东西。

没想到祁止水跟上来，她加快脚步挡住商陆：“我有话和你说。”

商陆抬手看了眼时间：“有事直说，我很忙。”

“好。”

祁止水也不绕圈子，开门见山，“商陆，你以为我哥最近的情绪是因为你吗？别太自我感觉良好了，你没那么重要。”

商陆没有直接回答：“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天酒会发生的事情我全知道。

你私生女的身份，还是我故意告诉黎姚姚的。”

祁止水莞尔，“我本来想借她的口，让我哥讨厌你。

可是没想到啊，我哥完全不在乎你，他那天气急攻心吐血，你以为是他知道了你身世，接受不了在生气吗？不，他只是清楚明白了，他在祁昀心里，永远是一个外人，他在乎的，从来只有他的亲人。”

商陆心咯噔跳了一下，她不意外祁止水调查她，也不意外祁止水会告诉黎姚姚，她意外的是祁昀，他又对祁湛做了什么？！

她拧眉：“说清楚。”

“原来你不知道我哥手里有祁氏百分之五十股份呀。”

祁止水露出一个恶毒的微笑，“果然你在他心里不过如此嘛。”

股份……

商陆瞬间明白了祁湛那天为何会出现在酒会，那瓶雪奶，果然是祁昀送来的毒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