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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他们再次路过那条小河时,走在神黎身前的炭治郎却突然从河上突起的石块上滑下,神黎一惊,赶忙去拉他,但是没拉住。
那个少年的身体软软地跌下薄冰,飘飞的羽织像一只无力再扇动翅膀的青鸟。
虽然水不深,只到小腿的位置,但是炭治郎整个人跌下去的时候基本是躺下去的,当他自己被薄冰下的冰水激得一个机灵一骨碌爬起来的时候,可以说全身都湿得差不多了。
他似乎真的累坏了,爬起来的时候神情还有些恍惚,神黎去牵他的手把他拉了上来,但是她触到他的手心异常地烫,神黎一愣,在将他拉上岸时突然严肃起来,用额头抵上他的额头测量下、体温,其结果是很烫,真的很烫。
偏巧这家伙自己还没有自觉,当神黎凑近他时他有些紧张地屏住了呼吸,似乎不清楚神黎要做些什么。
神黎看见他脸色绯红,但是嘴唇有些发白,少年浸了水的身体包裹在湿冷的衣物下几不可察地发着颤,他的鼻息灼热而急促紊乱,但面对神黎时还笑得温软,看上去莫名有些傻气。
神黎便严肃道:“炭治郎,你好像生病了,有些烧。”
炭治郎一愣:“诶?”
从他的表情看好像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身体状况。
神黎将他扶了起来,她说:“是训练太累了吗?”
她这么一说,炭治郎似乎怕她误会,立马抬高声音道:“不关神威先生的事,其实从早上开始我就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了,可能昨晚着凉了。”
神黎直接将炭治郎的刀扔给了一边的神威,一把牵过他另一只手将他整个人背了起来。
他一下子就不知所措了起来,挣扎着想要下去,神黎从他搭在她肩上的掌心中感觉到了他的抗拒:“神、神黎小姐?不、不用了!
我自己可以的!”
她觉得这家伙可能是觉得被女孩子背太丢脸了,或者是他自己太能逞强了,但是下一秒就听到他的声音带着灼热的吐息在耳边轻轻响起:“我现在全身湿了,也会弄湿你的,要是你也感冒的话……”
神黎听后一愣,随即轻轻笑了,她没有理他,开始迈步向前,一边说:“昨晚炭治郎踢被子了。”
背上的少年一听,道:“真的吗?可是我早上……”
“因为是我给你盖好的嘛。”
神黎笑道:“不过还是着凉了啊。”
“真是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他似乎没那么抗拒了,方才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但还是为了尽量不沾湿她而拉开了距离:“还有,谢谢你。”
神黎接受了这声感谢,笑着打趣道:“你妹妹睡相都比你好。”
一谈起祢豆子,炭治郎就显得忧心忡忡,他的声音都惆怅了起来:“祢豆子她已经快两年没醒过来了……”
神黎一愣,轻声笑了:“不,昨晚她就醒来来一次了。”
但是不知道是她这句话说得太轻了还是他心不在焉的,炭治郎并没有对这句话做出多大反应,神黎怀疑他可能没听到,便直接笑道:“别担心,你妹妹她啊会没事的,一定也像你现在这样正在努力。”
他搭在她肩上的手不知不觉中变成了轻轻圈住她的姿势,他好像终于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多疲软了,轻轻靠着她的肩,
同时,他很体贴地接受了这算不上安慰的安慰,轻轻笑道:“是吗?那真是太好了,那我身为哥哥也得更努力才行了。”
神黎道:“回去喝药休息一下吧,不好好休息也没办法努力了。”
“……嗯。”
可是回去后的炭治郎简直就是病来如山倒,发了一晚上的烧。
鳞泷先生虽然看上去沉稳熟练,但是神黎知道他还是担心的。
对此,神威评价道:“人类可真是脆弱。”
神黎说:“说的你没生过病一样,小时候谁发个烧就一直哭来着。”
神威很淡定地选择遗忘自己的黑历史:“只有那个爱哭鬼才会哭。”
晚些的时候鳞泷先生收到了一只乌鸦差过来的信,鳞泷先生喊神黎过去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是义勇的回信,信中有对鳞泷先生和炭治郎兄妹简单的问候,而给神黎的只有更简单的四个字:「平安就好。
」
虽然只有四个字,但是神黎又意外又感动,心想义勇那家伙竟然还会回信啊。
鳞泷先生将下边的信件给了她,说是给她的,神黎一看,发现原来是炼狱先生。
信中先是表达了对神黎的关心,随后说阿伏兔也跟着一起,这几天会过来看她,末尾还有明显属于女性笔迹的问候,应该是甘露寺小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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