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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妥地传给太子……老三究竟什么时候到。
庆元帝鼻子一酸,终究是没哭出来——一是帝王的尊严不允许,二是僵着的半张脸做不到。
不过他还是闹出来点动静。
太监吴质一直支着耳朵听着呢,迅速上前说:“陛下,齐王到了,您可要宣他进来?”
怎么是老五,他是陪着老三过来的吗?庆元帝茫然地盯着帐篷顶,努力了几次才说:“宣,宣齐,齐王。”
一身甲胄的唐煜闪入御帐,身上犹带着外面的han意,仔细嗅嗅,还有点血腥气。
吴质迎上前来,惊疑不定地打量着唐煜盔甲左肩的血污,低低地叫了一声:“王爷,您怎么这样了?”
唐煜苦笑道:“唉,别提了。
路上倒霉遇到了一股劼利可汗的残部……父皇如何了?”
他的乌鸦嘴在路上又应验了一次。
“陛下已经能坐起来了,但说话有些费劲,待会您别急。”
吴质用近乎耳语的声音说,“太医说,这病最忌讳大喜大悲,一会儿您回话的时候千万得斟酌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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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心渐起
时近深秋,冷夜无声,门口点着两个火盆是御帐全部的光线来源。
摇曳的火光映射下,吴质的面孔布满扭曲的影子。
唐煜脚步慢了半拍,稍稍松了口气。
听吴公公话里透出的意思,至少父皇性命是无碍的。
来的路上他最害怕的事就是到了军营看到满营缟素,将士们全员穿孝,随行大臣们哭天嚎地膝行出来,抱着他大腿说陛下已龙驭宾天,王爷您来迟一步,赶紧找身孝服换上,跟着我们扶灵回京吧。
万幸最最可怕的设想未成为现实。
虽说都是亲王的位分,相比于随时可能被赶去就藩的皇弟,唐煜更愿意做个皇子,诸事不愁,天塌下来了有亲爹顶着。
没听到齐王接话,吴质急急地重复了一遍先前的嘱咐:“王爷回话可得千万当心,陛下的身子真禁不起折腾了。”
庆元帝下旨诏令太子前来觐见时,吴质就在边上听着,今夜却只见齐王和镇国公两人风尘仆仆地赶到,再一打听,太子并未带着大部队跟在后头。
吴质心说这下可坏了,陛下有多盼着见到太子,稍后就得有多失落,只希望齐王机警些,能把这一关混过去。
“公公放心,我明白。”
同样的嘱咐若是要听上三遍才能回过味来,唐煜两辈子的年纪就全活到狗身上去了。
可光听懂也没用。
他没有离间至尊父子从中攫取好处的想法,本来打算详细解释下太子没来的因由,然而真要认真解释的话,势必牵扯到南陈犯边的事情,天知道父皇的身子撑不撑得住……
并没有太多的时间留给唐煜斟酌言辞,说话间,他与吴质走到龙床附近。
角落的博山炉里燃着庆元帝喜爱的万春香,可浓烈的香气也驱散不尽浓浓的药味,御帐中暮气沉沉。
“陛下,齐王到了。”
吴质轻声呼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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