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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第2页）

“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我还可以考虑放了你，不然……”

剑语初十突然看见楚九柔如此变招，意料不及，忙撤手后仰，张起双臂，往后疾退，

“不然，怎样，就算你武功胜我几分，我若就此而退，你又能奈我何？”

“哼！”

楚九柔一声冷笑，便又施展身法，准备追下，“能奈你何！

胆敢伤我心上之人，不将你枭首凌迟，岂能消解郑之愤怒！”

但是，就在楚九柔准备跃身而起，向已经越上墙头的剑语初十追去的时候，却突然听得耳畔一道破风声响，忙转身闪过，却又转身之际，一抬手便将那暗处射来的冷箭夹在了手指间。

“想要将我枭首凌迟，有那么简单吗？芷国虽亡，但芷国志气却永存天地，你又真能凌天欺宇，抹杀一切吗？哈哈……”

“只会躲在暗处伺机而作的宵小之辈，亦敢如此狂言吗？”

楚九柔忽闻刺客口出妄语，心中只觉可笑而又可悲，萧然转身间，冷笑依旧，仿佛方才一切，全然不值一哂。

但他却对捏在手上的那枝冷箭，似颇有兴趣想要了解其中隐秘。

可是，当楚九柔看到许衣微此时仰天问月，凄颜不语的面容，却顿感心中既痛且悲，仿佛有犹如岩浆倒腾似的火焰，凶猛如潮却又如绵绵如汐地，不停啃噬灼烧着，他身体里的每一寸骨ròu，每一瓣灵魂，恍惚无间彼岸尽数花开，绽放着凌乱缤纷，如雪似血，缓缓坠落的悲哀。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心总疑问，人事离分，究竟为何？

分明是繁华如梦的往昔，为何再回过头去看的时候，却只剩下断壁残垣的哭泣，狼藉遍地的凄迷。

“楚九柔，你知道吗？”

许衣微遥望着那一轮冰冷的孤月，折煞尘世的笑容里，仿佛浮动着仙子的忧伤，而又着浸透红尘的悲凉。

忽然顾盼，忽然垂泪，忽然痛语……

一切的神情举止，体态动静，眨眼呼吸，纵使她未有一笑，不曾一言，却忽然间，都仿佛像是有一种流水般温柔，波澜般平静，晨露般通透，风涛般的静谧的演绎。

“我所有的希望，所有的憧憬，所有的回忆，都是被你亲手毁灭，亲手捻碎的！”

楚九柔忽然听到许衣微再次陷入过往的痛苦与悔恨里，不禁心如刀绞般沉痛，却又无法辩解初衷，只能看着她，那么悲伤，那么绝望，自己却终究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无可奈何！

“许衣微……”

许衣微嘴角突然咧出了一角，潸然呜咽地笑着说：“可是，可是，你又知道，我有多么想要去喜欢你，保护你，在乎你吗？”

“许……”

“但是，我却永远都无法原谅我自己，永远都无法让自己真得忘记一切去接受你，你又知道吗？”

“我知道，也……”

“不，你不知道，你怎么可能会知道！”

许衣微突然转过身，看着楚九柔，声嘶力竭地大笑着道：“你知道我宁愿身陷无间黄泉，也不愿在你怀里，当一个可有可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吗？”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