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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片得主,最终是落在了《尘埃》头上。
而相应的,有了这么一个大奖,其他的奖项,例如最佳导演、最佳女主角之类的个人奖项,自然都要分散出去,但顾昭行和苏鲤,也都获得了提名。
光是提名的分量,其实就已经不轻了。
有这些光环的加持,三月初,备受瞩目的《尘埃》终于正式上映。
首映礼顾昭行和苏鲤自然都参加了,在跑完了这期间一些要紧的电影宣传,再回到Y市时,两人终于有一点儿时间,自己也作为观众,去看这部顾昭行筹备了长久的电影。
《尘埃》是部不那么让人感到轻松的电影,它是偏现实向的电影,基调沉重而压抑,其实与主流相比,是小众的题材。
但这个小众题材的电影,最终还是爆了。
天时、地利、人和,其实最主要的,还是人和。
顾昭行和苏鲤是晚上来看的,因为看的人多,影院的排片也从一开始的一天两、三场加到了现在一天六、七场,就连晚上都有不少人来看,有的带着纸巾,和同伴的对话可以猜得出是来二刷的。
苏鲤感觉有点儿奇妙。
这是她演的电影,亲眼见识到这样的反馈,一股轻飘飘的成就感从她心底往上钻。
影厅的灯光熄灭,电影开场。
她看见了阿绵在小巷子里的出场,随着她的叹息,主题曲轻轻响起,画面转亮,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城市缓缓进入观众视线里。
镜头也是一个角色,故事从她眼中展开。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天地里,左右看了看,两边的楼房新旧夹杂,她像是在找一个人。
然后就听一个声线偏低的慵懒女声在后方响起:“不是那边,过来。”
镜头下的角色转身,白天打扮和普通女孩子没什么两样,但身形清瘦高挑,举手投足间有股风月气息的阿绵映入眼帘,她指间夹着烟,没点,冲镜头下的女孩儿笑了笑:“是不是觉得很新颖,没见过?”
女孩儿点了点头。
“走吧,”
阿绵只是挑着笑,像是别有深意,“过一段时间,你就会腻了。”
接着,展现在镜头里的,是阿绵带女孩儿回了家。
阿绵的家在一所老房子里,水泥地板,白皮墙壁都成了开裂的灰墙壁,蹭一蹭,还往下值直掉墙末儿。
阿绵把镜头女孩儿安置在了唯一的房间里,而她自己则睡在客厅的沙发。
故事里没说过阿绵和这位镜头女孩儿是什么关系,阿绵就好像带妹妹似的,对这个女孩儿照顾到了极致。
而女孩儿,一句话也没说过。
她像个哑巴,从来不开口,又或者说了什么,可电影里并不会表现出来,而是通过跟她对话的那个人,来表现出这个女孩儿的反应。
聊天时,阿绵会向女孩儿说起自己那个大山里的家庭,她说得很缓慢很缓慢,夜晚天台的风卷着凉意,她一转头,看向镜头,忽然就笑了。
“你哭什么?”
阿绵浅浅淡淡地笑着,抬手过来,擦掉她的眼泪,“你别哭。
是不是因为想到了自己的经历?”
镜头上下晃动,女孩儿点了点头。
“没关系的。”
阿绵的双眼在远处的霓虹灯映照下迷离遥远得不似这个世界的人,她轻声呢喃,“过去的苦,很快就不会再纠缠你了,只要你乖乖的,听我的话,你想成为歌手的梦想,我会帮你实现的。”
女孩儿来这座城市,和当初的阿绵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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