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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直到身体感受到冰凉的青石板,死亡侵袭了她,她骤然升起一段不甘的情绪,是了,那个人过早地离开了她,凝成她心口不可遗忘的痛,每一次想起,口中都有丝丝苦楚,梗在喉咙中,吞吐难咽。
她荒唐地想着,奈何桥前,不知道那人能不能等着自己,能不能再续来生的情缘。
他前半生太苦,后半生也没尝到什么甜,就那么早早的去了。
自己熬了这么久,终于能见到他了。
眼前烟雾笼罩了戚念,她像是层层包裹的蝉,挣脱不开这层厚茧,她想要从这份窒息的困境中挣脱,可浑身却没什么力气。
难道这就是死后的感觉么,好难受,她呼吸不上来,仿佛是溺在水里,挣脱不开,不行,顽强的求生欲植入了她的脑海,戚念强烈地呼吸着,终于,天光乍泄,镀着金边的光芒侵袭了她的双眼,她急促地呼吸,重新尝到了一份自由。
“小姐。”
戚念耳边响起了青涩的声音,像是许久没听过,它劈开了时间的牢笼,坠在她的耳边,她猛然看向来人,那是一张熟悉而又不熟悉的脸。
年轻,鲜活。
尚碧。
尚碧是尚云的姐姐,是戚念做姑娘时候的婢女,自小照顾她长大,后来为了护她,死在了佛龛前。
尚碧死去的时候,她怔愣着,不可置信,她完全没见过曾经那般温柔的人,一夕之间,就失去了呼吸,再也醒不来。
也正是因为尚碧的死,她的心硬了起来。
戚念眨了眨眼,有点不可思议,她应该是死了,怎么会见到尚碧,尚碧早该投胎去了,可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细腻白嫩,仿佛一把能掐出水来,颇有少女的鲜活,和死前的青筋盘踞、层层皱纹截然不同,她呼吸着,身体颇有少女的轻盈,戚念萌生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猜测,声音都带着颤抖:“今年是什么时候。”
尚碧不明白姑娘为何这般问,但还是乖顺地回答:“是天嘉三年。”
天嘉三年,天嘉三年,这四个字像是虔诚的圣音,回荡在她耳边,戚念彻底止不住心里的苦,泪水顺着眼角,噼里啪啦地滑落。
她重生了,重生到十六岁的时候,这一年她还是天真不知世事的女孩,却蒙昧不识人心。
还好,她还没有嫁人,一切都可以改变。
前世那些事,她也绝不会再眼睁睁地再看一遍。
尚碧彻底懵了,今日是姑娘出门之日,老爷夫人正等着姑娘呢,谁知姑娘这忽然哭了起来,她不知戚念心中所想,还以为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戚念受了委屈,她赶紧安慰戚念。
戚念哭了一会,缓和了许多,她目光坚定,这次活下来,她就不会让那些令她惶恐的过去再次发生,既然上天给她再一次活下去的机会,她不会浪费。
她安抚了尚碧,道自己不过是做了一场荒唐的梦,如今梦醒了,也该是时候醒了。
戚念穿好了衣裳,她肤色美腻,白得像是上好的瓷器,而眼尾却透着一抹红,微微上挑,颇为勾人,内里一件抹胸,披着葱绿绣百蝶褙子,一根丝降系住松绿软烟罗长裙,还未出阁,就已露娇色。
尚碧拿着药抹了抹戚念的眼角,消去她眼角多余的红意,戚念又变得有几分弱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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