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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圣朝(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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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婴握着枪杆,眉梢微微一挑。
那龙禁卫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此刻失了武器,面上微微显出些茫然来。
容婴将那柄长枪晃了一晃,重新推了回去,道:“打起精神来,今日谁也不准轻忽。”
那龙禁卫也没有想到容婴有这样的身手,不由得微微色变,低头应道:“是。”
容婴转头望向场中,心中不知为何总有种挥之不去的凝重之感。
乌古斯都宁已经把雪狻猊在笼子里指挥得团团转,甚至命令它勾着笼栅直立起来向上攀爬——金质的笼子承受这样沉重的负担,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栅格本身也出现了微微的扭曲。
但那狻猊也只是温驯地依偎在笼子上,即使有偶尔的响鼻和摇头,也在都宁的指令和安抚下很快镇静下来。
这一点无疑让场周的人都松了口气,认同了西番正使对狻猊的控制力,以及这头本该是“猛兽”
的狻猊异常通灵和温顺的事实。
有人机灵地跪在地上,高呼道:“圣天子在朝,才有神兽降世,瑞泽天下,不加之以刀兵。”
有人带头,就有许多人跟在后面,大声地赞颂着皇帝的“仁政”
和“慈悯”
。
容晚初看着殷长阑的时候,素来只觉得天下无人能及他的好,这时听着这样的话,也不由得微微勾起嘴角笑了起来。
——亏他们说得出口。
新皇帝登基还只有半年,从“升平皇帝殷长阑”
变成“大齐太祖、归鸾皇帝、天赐皇帝殷长阑”
,甚至不足两个月的工夫。
升平在位的时候种种举措,说到底不过是容玄明、甄恪、乃至太后郑幼然的傀儡罢了。
竟连她也不知道这是从何而来的仁德声名。
她挑起嘴角来,殷长阑眼角一瞥,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没有来得及说话,场中的乌古斯都宁已经高声道:“皇帝陛下,请您允许我将我的伙伴带出金笼,敬献在您的面前。”
他这句用的又是大齐语了,声调还是歪歪扭扭的,听起来十分的怪异,但不影响众人听得明白。
殷长阑眉眼微敛,颔首道:“准。”
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容晚初微微回过头去,看到蔡福仿佛也有些好奇似的,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几步。
李盈去了哪里,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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