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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贤近来废寝忘食、连夜苦读,已有数月。
他有意考取功名,这本来并不是什么坏事,甚至应该说是正中下怀才是,而东桥之所以语焉不详对徐贤妃有所隐瞒,也直是夫妻俩的性格使然,谨慎小心不见兔子不撒鹰,想给自己留有余地罢了······
哦,考都还没考呢,就先嚷嚷得满世界都是?
那也太轻狂了······
须知多少人考到白发苍苍也没个结果,胡仲贤学问是好是扎实,可也不敢就说是胜券在握了。
——这会试有多难考?倒是有举子们所做的打油诗一首为证:
考场犹胜上刑场,两股战战头发胀。
只当地府走一场,来世绝不读han窗。
······
胡仲贤和东桥夫妇都不是那等浮躁张扬的人——闷声做大事,才是聪明人嘛。
故而,任凭徐贤妃或是“威逼”
、或是利诱,她仍是不肯松口,笑呵呵的,偏生让人拿她没办法。
徐妙言本就是个倔脾气,旁人也许便意兴阑珊被糊弄过去了,徐妙言呢,东桥越这样,她还越是偏要要一句准话了!
东桥眼瞧着不敌···只得先找了个借口,称“夫君学问扔了许多年了,要捡起来实在不易,也只能是慢慢来了,故而,现在还不敢说有什么打算,恐辜负了圣上和娘娘的看重呢。”
徐妙言一听有理,不仅接受了这个说法,还为自己方才不依不饶的逼问伤了人家的面子而有些愧疚,连忙有些慌乱地把话题岔开了。
想岔吧一时之间也没什么别的可说的,便又说起了远在西南的薛雯。
徐妙言和薛昌韫是一个话口,都是一再地感叹薛雯手段太过和缓,看在别人眼里,看得人直着急。
她这么做,纵然是让那两个人一时吃了些苦头,可是···又不能让她们一辈子受罚施粥?那两人一个比一个忘性大,好了伤疤就忘了疼的,薛雯如此轻罚,只怕是效果低微啊······
东桥闻言含蓄笑了笑,并没有接徐贤妃的这个话——她是薛雯的旧仆,朝夕相伴多年,自然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能够见微知著,揣度薛雯的心思和行事做法了。
——薛昌韫和徐妙言能看出来薛雯这是小惩大戒、手段温和,那么别人,天下人自然也都能看得出来了。
而薛雯要的就是这“看在别人眼里”
。
薛雯早年间行事不在意风评物议、不在意别人对她的看法,为达目的可谓是不择手段,排除异己、阴谋诡计,也是一个也没少使···其实到如今,她也仍是不甚看重这些的——凤凰怎么会在意麻雀在叽叽喳喳呢?
但是这件事情不同,这件事唯独不同。
这件事,涉及到了孝端仁皇后。
薛雯行事风格大变,甚至变得有些瞻前顾后,瞧起来都称得上是“手段温和”
了,正在于此。
她是投鼠忌器,死了老鼠万万不要紧,可玉器却珍贵不可伤。
同样是处理这次的事情,徐妙言当初想出了个办法,让这二人跪孝端仁皇后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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